摘自《寫出我心》

? ? ? ? 不過,別為隱喻擔心,別想:“我得寫幾個隱喻,這樣才有文學意味?！笔紫?別想著要有文學意味,隱喻是無法勉強得來的。要是你在寫作時,徹頭徹尾都不相信大象和螞蟻是一樣的,那么在你筆下便會顯得很虛矯。要是你徹頭徹尾相信這件事,那么可能有人會以為你是神經病。不過,寧可被當成神經病,也不要流于虛矯。然而,該如何促使你的心相信這件事而寫下隱喻呢?

? ? ? ? 別“促使”你的心做任何事,只要擺開成見,記錄下你腦中源源不絕的思緒就行了。寫作練習會軟化感情和理性,有助于我們保持彈性,從而讓蘋果和牛奶、老虎和芹菜之間涇渭分明的界限消逝無蹤;我們可以穿透月光,直接鉆進熊的身體里。只要跟著思緒走,便會自然而然地飛躍起來,因為人的思想往往會即興自然地大步跳躍。這點你是曉得的。人的腦袋無法長時間只保有一個思緒,一個念頭還沒消失,另一個又冒出來了。

? ? ? 你的心在跳躍,你的寫作也會跳躍,但這不是人力勉強為之的。寫作反映出初始意念的本質,亦即我們不帶成見,只重根本原則地觀察這世界的方式。我們全都聯(lián)結在一起了。隱喻明白這一點,因此帶有宗教意味。螞蟻和大象之間并無分野,一切界限都消失了,仿佛我們正凝視著雨絲,或瞇眼看著城市的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