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所老宅

那是一片平原，沒有山

離海也很遠

那里有一處刺痛我心靈的地方

那是一所老宅子

坍塌的圍墻，滿院的荒草

塵封的門窗上遍布蛛網(wǎng)

一把生銹的老鎖

守著它最后一絲尊嚴

門上殘留的年畫 一層壓著一層

不知是累計了多少年

大槐樹被風吹的嗚嗚響

最后一片樹葉隨風飄出院外

鳥兒叼著樹枝 在巢旁跳來跳去

東看看這，西看看

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院里

有耙，有犁，各種農(nóng)用工具

墻上掛著的那個

好像是牛車上套的那個東西

屋頂?shù)耐咂牧臒o幾

大梁好似露在外的骨頭

任憑風雨

房子下面的青磚

有的已經(jīng)被風化大半

落了一圈一圈的殘渣

我想走遍院子的角角落落

從不同的角度去看看它

我想撫摸這里的一磚一瓦

它們好像有太多的故事要對我講

恍惚間

我聽到了孩童的歡鬧聲

看到了蹲在門口抽煙的男人

一會滿眼迷芒的緊皺眉頭

一會看著孩子笑

被煙嗆的直咳嗽

看到了灶臺邊的婦人

掀開鍋蓋看了看又蓋上

回到灶臺前

一手拉著風箱，一手添著柴

我好像聞到了饅頭的香味

我感受到了

那一種平凡的幸福

一聲鳥鳴

將我從幻想中喚醒

我又看到了那只鳥

落在巢旁

叼起巢上的一根樹枝

四下打量了一番

又飛走了

那鳥巢越發(fā)顯的稀松

一陣風，從我身旁掠過

如泣如訴

它告訴我

有一個老人回來過

后來

再也沒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