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曾祺先生在談到故鄉(xiāng)的食物中寫到炒米和焦屑,一聽這個名字,我想大部分人可能對它們不會有好感。但這兩樣?xùn)|西可不是憑空而來。書中這樣記載:
炒炒米也要有點手藝的,并不是人人都會。入了冬,有人背了一面大篩子,手持長柄的鐵鏟,大街小巷的走。這就是炒炒米的。
裝炒米的壇子是固定的,舀炒米的東西也是固定的。
家家都有炒米壇子。
至于它怎么吃,很簡單開水一泡,馬上就可以吃。在那個艱苦的年代,家家預(yù)備,一是方便,二是用來應(yīng)急。
還有另一種應(yīng)急的食品,叫做“焦屑”。即糊鍋巴磨成沫,就是焦屑。我們小時候也常吃鍋巴的,但那時是為了解饞,其實我并不愛吃。
汪曾祺所描繪的焦屑是把鍋巴用大小火烘焦,起出來,卷成一卷,存著。攢夠一定數(shù)量,就用一具小石磨磨成碎,放起來。吃的時候也像炒米一樣,用開水沖,就能吃了。
有一年,在黨軍(國民革命軍)和聯(lián)軍(孫傳芳的軍隊)開仗時,正是這些不起眼的,也不怎么好吃的東西幫助受難的百姓度過了一個艱難的時期。所以炒米和焦屑與曾經(jīng)那些貧窮和長期的動亂有著密切的關(guān)系,這不也是印證了中國人民勤勞的智慧和堅韌的性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