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會以怎樣的方式重逢

五月的榴花,在校園開欲燃。

此次走進區(qū)一中的校園,是來當課賽評委的。

來自市、區(qū)、縣的11位青年教師,在緊張激烈的比賽中展現她們的風采,作為評委的我,得以一一欣賞。

課賽的地點在區(qū)一中的錄播室,老師帶著學生在教室上課,評委和聽課教師隔著紗窗觀課,教室里的師生活動又通過墻上兩個屏幕投影出來,上課與聽課互不干擾。

第一天聽了七節(jié)課,有收獲,但很累。第二天早上還有四節(jié)課,有些希望快點結束,回到自己的教學日常。

最后一個參賽教師走進教室時,看到她穿著碎花裙,搭一件短袖針織衫,小小的個子,有些單薄,大波浪卷發(fā)齊肩,戴著大框眼鏡,皮膚白皙,臉上始終帶著微笑,文靜有氣質。隔著紗窗,隱約覺得她有些眼熟,似曾相識。便看了一下她的名字,她是一個縣級中學的老師,名字也似曾相識,以前教過的一個學生就叫這個名字,只是最后一個字音同字不同。她倒底是不是我教過的那個學生呢?我還是有些不能確定。

后來聽她上課,講《牡丹亭》的選段《游園》,講得很好。她用《詩經》導入,講到標題時,問學生會有哪些疑問,講課時,她不喜歡學生大合唱,總是讓他們舉手回答,有些問題,她直接讓學生上黑板寫答案,最后的作業(yè)布置,是寫的訓練。這些教學習慣,也似曾相識,我仿佛看到了自己上課的樣子。

我盯著她看了又看,再與曾教過的那個學生的模樣聯系起來,確認就是她了。沒想到,16年前的師生,16年后,竟是以這樣一種方式重逢了??吹阶约旱膶W生像小樹一樣長大了,如花般盛開了,我的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喜悅。于是我拿出手機,隔著朦朧的紗窗,給她拍了兩張照片留存。

記憶倒帶,回到十六年前的課堂,那是我剛由一個中師老師轉型為中學教師,教的第一屆學生,是兩個初中班,我當初八班的班主任,教初八班、初九班的語文,她是初九班的學生,當時十一二歲的模樣,還一臉稚氣,除了模樣和名字依稀記得,其他都了無印象。

自她畢業(yè)后,十六年間我們從未再見過,沒想到再見時,竟是她在講臺上講課,我在講臺下當評委。耳邊似響起一首歌《長大后你就成了我》。而十六年前的課堂上,誰又能想到今天的場景呢?

那天下午頒獎時,她得了一等獎。她肯定早已認出了我,等頒獎結束,她微笑著走到我身邊,說:“白老師,我要跟你合個影!”于是站在會議室里,她挨著我站著,我撫著她的肩,她的同事為我們拍了合影。她要忙著趕回去,我們只簡單聊了幾句,加了微信,她說假期有空再回來找我。

人與人之間,相遇有時,交集有時,分別有時。尤其是師生之間,交集也只有固定的那幾年,分別時,誰也不知道以后會在什么時候,以什么樣的方式重逢。有些人在相遇時,或許已為今后的重逢埋下了伏筆。不然,時隔那么多年,怎還能通過一節(jié)課認出彼此?

時間有時候很遠,十六年間可以發(fā)生好多彼此互不相知的事情,時間有時候也很近,近到仿佛十六年都被折疊了,重逢時依然如故,過去如同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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