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的靈魂并不一定來自味蕾,視覺的,聽覺的,畫面的,文字的,或者僅僅是咀嚼。
作為一個非典型南方人,摯愛面食是我的基本屬性,不能拒絕任何餅,無法拒絕筋道又入味的面。餅和面對我的控制,我一直以為是味道,畢竟南方對于面的筋道似乎沒什么執(zhí)念,各種花式百出的臊子、湯汁可見一斑。
但這已足夠了,徜徉在秘制臊子和湯汁里,混著一口入味的面,享受多巴胺飆升的快感。
我喜歡的面沒有規(guī)則,重油重辣紅彤彤看著就不由自主吞口味的重慶小面我喜歡,清湯寡水看起來毫無賣相無法刺激食欲的燴面也喜歡,只要能打中我,都是我的愛。
所以在我的面食后宮排序里,我是妥妥的渣女,沒有最愛,三千佳麗個個都喜歡。
也算走南闖北吃過不少之后,對面有了大致體系之后,覺得在好吃這件事上應該不會再掀起波瀾了。尤其是在成都,臊子才是話語權,再怎么混搭,都不會超出想象力的范圍。
人生就是在不斷“以為世界就是如此”和“原來世界不止如此”中反復橫跳,不斷螺旋攀升中得到成長和升華的吧,反正臉是可以打腫了消消了再腫的。
在我以為四川的面也翻不出花來很長時間之后,我遇到了巴味仙。一個據(jù)說只不過是中式快餐連鎖的普普通通的一碗面。
小鳳帶我去吃的時候,很平淡的介紹說,我們經(jīng)常叫外賣也叫這家的面。什么?外賣還可以買面?不會坨了嗎?還能吃嗎?
我沒有問出來,但我?guī)е鴿M腦門的疑問。
只能說平平無奇,普普通通的連鎖門面,普普通通的賣相,并無特別,但,攪拌均勻,只一口。

就品出了靈魂。
面和臊子是一對很奇特的CP,明明是組合,卻都想要占據(jù)主導權。要吃到面的筋道和原味,臊子就要損失一點,要吃到臊子的精華,面就要退讓一點。大抵就是,我們是一碗CP,但只有一個主角,逗哏捧哏總得有個主次。
燴面的靈魂主要是面,燃面的靈魂則主要在芽菜和花生碎。
如果是一碗面條極其筋道帶勁的面,臊子的存在感就不可能太強,可以帶節(jié)奏,但壓不了筋道口感。
巴味仙的這碗面,YYDS。
面條粗壯渾圓,口感和賣相一樣,不認真當回事的用牙齒致敬,你都沒辦法擺得平。炸醬混軟糯綿軟的豌豆再加上辣和少許甜,一口銷魂的味蕾讓人迷惑,辣是辣,甜是甜,軟的軟,硬的硬,這一對CP是如何能混在一起又各有各的存在感。
潘金蓮混搭魯智深,柔媚妖嬈和倒拔垂楊柳同框,唱同一出戲唱到琴瑟和鳴滄海一聲笑(刻意避開了武二武松先生,避免跑偏)。
總之,我是驚到了。唇齒留香,回味無窮。
一見傾心,也不過是一見。
通常情況下,記憶中的美好過于美好就很容易翻車,但我還是按捺不住想要試試。確認店還開著,遂帶了朋友一起二探。我的介紹詞也是一樣“據(jù)說大家經(jīng)常點他家的外賣?!?/p>
和我的反應一樣,面也可以叫外賣?
依然是印象中的巴味仙,倒拔垂楊柳的口感,妖嬈嫵媚的甜辣風味。再見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