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我在一個微信公號上看過一篇文章,題目忘記了,大致內(nèi)容是,在一個人20歲到30歲時,居住的環(huán)境很重要,因為年輕時的生活環(huán)境,會決定人一生的品位。
我覺得寫這篇文章的家伙,是在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踏踏實實地扯淡。
所以,今天我推薦一本海明威的書給大家:《流動的饗宴》。
這是海明威最后一本書,在1960年的秋天完工,一年后,海明威開槍自殺。
這本書是個散文集,也算是個小回憶錄,敘述了海明威在1921年—1925年間,和第一任妻子哈德莉在巴黎生活的情形。
海明威生于1899年,初去巴黎時,是22歲。
當時,海明威的身份是加拿大《多倫多星報》的外派記者,負責采訪希臘和土耳其的戰(zhàn)事。
在巴黎的日子里,海明威經(jīng)常去咖啡館寫作,他的上衣口袋里裝著一枝鉛筆和一個轉(zhuǎn)動削筆刀,手里則拿著幾頁白紙。
他叫來一杯咖啡,一邊慢慢喝著,一邊寫東西,偶爾也會喝加了蘇打水的威士忌——巴黎的咖啡館也提供酒。
如同正常上班一樣,早餐過后,海明威便來到咖啡館寫作,午飯時就回家。下午的時光,他會和妻子一起去河畔散步或者去圖書館看書。
巴黎有很多圖書館,管理員也熟識了海明威。當時,海明威很窮,沒有足夠的錢墊付借書的押金,管理員則告訴他,他可以任意借,而無需支付太多的押金。
這讓海明威欣喜若狂,各種書籍讀了個飽。
在巴黎,他還遇到了英國作家喬伊斯(喬伊斯寫的《尤利西斯》一直是現(xiàn)代西方文學中的經(jīng)典之作),海明威第一次見他時,喬伊斯一家正在一間餐館用餐,海明威透過餐館的落地窗看到了他,年輕的海明威心懷崇敬,十分仰慕,后來,他和喬伊斯也成了朋友。
在巴黎,海明威遇到了人生中的一位女導師——斯坦因小姐,她常會邀請海明威和他的妻子一起去她的公寓小坐,對于海明威的文章,斯坦因小姐也給予了肯定和指點。
另外,海明威在巴黎還結(jié)識了不少當時有名的畫家和作家,但對于他們的畫作和文作,海明威沒有人云亦云,而是有自己獨到見解。他常常直言不諱,表現(xiàn)出自己強烈的愛憎態(tài)度。
當然,在巴黎,海明威遇到了另一個美國作家,菲茨杰拉德。
菲茨杰拉德比海明威大三歲,因為出版《了不起的蓋茨比》而蜚聲文壇。菲茨杰拉德很欣賞海明威,經(jīng)常對他的作品做出中肯的評價,在《了不起的蓋茨比》出版以后,菲茨杰拉德的才華似乎耗費殆盡,之后出版的小說反響平平,他則將更多時間花費到了對海明威小說的指點上。
在《流動的饗宴》這本短篇集子里,海明威用了三篇文章來寫和菲茨杰拉德的交往過程,可見二人感情有多深。當然,后來兩人關(guān)系破裂,是后話了。
海明威這么描述在巴黎的生活:
“假如在你年輕的時候,有幸在巴黎生活過,那么在你此后的生涯里,不管你走到哪里,巴黎都會與你同在,因為她是一席流動的饗宴。”
巴黎這場繁華的盛宴,是海明威重要的精神食糧,也是在這里,他寫出了第一部長篇反戰(zhàn)小說《太陽照常升起》。
海明威在巴黎開闊了眼界,遇到了各類大咖,這是他最大的收獲。
海明威一生去過很多地方,古巴、非洲、加拿大、歐洲……他的經(jīng)歷也復雜,海明威做過記者、當過兵,還做過克格勃間諜。
所以,我想用下面的話來反駁那篇雞湯文。
人的一生,住在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你的生命中,都遇到過哪些人,他們又給了你怎樣的影響,而這些影響,又是怎樣改變著你的生活。
這個才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