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某君比較好玩,天天談思想,這里見只言片語,那里見一鱗半爪,就是去想一下,立馬弄個幾百,幾千的文字,然后到處貼膏藥。我曾用“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fā)笑”調(diào)侃過這位自稱江蘇省小學(xué)語文特級教師的主兒,求他別想了,別寫了,而讓他懷恨在心。唉,我常干這些勾當(dāng)而不思悔改,呵呵。最近翻海德格爾的《什么叫思想》,感覺有點難讀。但見到譯者孫周興先生在《譯后記》中這句“大概只有一種可能性:海德格爾所講的‘思想’并非我們通常所想的思想”豁然開朗了,思想家的思想原來并不是我們通常所理解的思想啊,難怪這位自稱的“特級教師”這樣熱衷思想,并對我等的詬病懷恨在心了。于是我也就似乎理解了海德格爾那句“在我們這個無可思私慮的時代里最可私慮的是我們尚未思想”,難得有一個天天思想的,我們居然不適應(yīng)了,罪過!然而,“思想本身乃是一條道路。唯當(dāng)我們保持在途中,我們才能應(yīng)合這條道路。為了筑路而在路途中,這是一回事。另一回事則是,從某處而來只在道路上采取一種立場,并且來聊一聊,對于每一個從未走上這條道路,也從來沒有準(zhǔn)備走這條道路,而是為了始終僅僅表象和談?wù)撨@條道路而置身于這條道路之外的人來說,那些早先的和后來的路段是否以及在何種程度上是各各不同的,而且因其差異性,也許甚至是互不相容的?!笔遣皇强梢赃@樣理解,因為每個人的個體差異,在認(rèn)知上的不相容就在正常不過來,所以,我們必須容忍他人的“胡思亂想”?
海德格爾繼續(xù)說,“誠然,為了進(jìn)入路途之中,我們必須啟程。這話有雙重意思,一方面,我們要向自行敞開的路上景色和道路方向本身開啟自己,另一方面,我們必須踏上這條道路,也即必須邁出步伐,由此,道路才成為一條道路?!编牛@位“特級”確確實實踏上了這條道理,然鵝,萬一是一條歧路呢?海德格爾居然沒有解釋。
海德格爾只是強(qiáng)調(diào)“思想-道路既不像一條破敗的老路從某處拉伸到某處,它也根本不是在某個地方自在地現(xiàn)成的。唯有行走,在此亦即運思的追問,才是運 - 動、開 - 路。這種運-動、開-路是讓道路出現(xiàn)。思想之道路的這一特征屬于思想的先 - 行性,而這種先一行性本身基于一種神秘的獨一性一一在此我們是在一種崇高的而非感傷的意義上來看待‘獨一性’一詞的。”所以,我們不理解這位“特級教師”的思想是再正常不過的。
海德格爾繼續(xù)說“沒有一位思想家曾經(jīng)進(jìn)入到另一位思想家的獨一性之中。不過,每一種思想唯從其隱蔽方式的獨一性而來說話,進(jìn)入后來的思想或者先前的思想之中。被我們當(dāng)作一種思想的效應(yīng)來加以表象和確定的東西,乃是思想無可避免地陷入其中的各種誤解。唯有它們才作為所謂的所思而得到描述,并且讓那些不思的人們忙碌不堪?!痹瓉?,不思的人們才是忙碌不堪的,而且總是對那些自以為走進(jìn)了別人的獨一性中的思想者是充滿了誤解的,哈哈。
異史氏曰,從今以后,必須鼓勵那位“特級教師”一類的名師胡思亂想,說不定有一天,還真特級了。
閑來度了一下,所謂的“全國第一名”“省一等獎”也是民間的。當(dāng)然,我不反對民間為人提供機(jī)會,畢竟行政體制給教師成名的機(jī)會太少,問題是這類第一名、一等獎,往往成了他們吹牛的資本,結(jié)伙行騙的工具。這類情形還真不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