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新入手了著名社會學家齊格蒙?鮑曼的書《工作、消費主義和新窮人》。
作者試圖追溯現(xiàn)代歷史上發(fā)生的這種變化,并對其后果進行盤點。
今天想分享的,是 “由美學評判的工作”。
生產(chǎn)者只能集體完成使命,生產(chǎn)是一種集體性事業(yè),需要分工、合作和協(xié)調(diào)。個別情況下,某些局部可以獨立運行,但是,如何與其他部分銜接以創(chuàng)造最終產(chǎn)品仍是任務的關鍵,常思于執(zhí)行者的腦中。生產(chǎn)者即使彼此獨立,也會聚集在一起工作。每個人的工作只有在交流、溝通、融合中才有收獲。
消費徹頭徹尾是一種個人的、獨立的乃至孤獨的活動。這種活動通過不斷地滿足和喚醒、緩釋和激發(fā)某種欲望實現(xiàn),這種欲望通常是一種私人的、難以言表的感覺。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集體消費”。
選擇的自由設定了消費者社會的階層,設定了消費者社會的成員(消費者)繪制生活理想的框架,為他們定義了自我改善的方向,以及“美好生活”的圖景。一個人選擇的自由度越大,自由行使的選擇權越多,他在社會階層中的地位就越高,獲得的社會尊重和自尊就越多,距離“美好生活”的理想也越近。
消費者社會“活在當下”,物欲橫流,沒有耐心等待。
如果說生產(chǎn)者社會是柏拉圖式的,追求牢不可破的規(guī)則和事物的終極模式,那么消費者社會就是亞里士多德式的——務實、靈活,遵循船到橋頭自然直的原則。
于是,消費者社會也是咨詢和廣告的天堂,是預言家、算命先生、販賣魔法藥水的商人和點金術士的沃土。
工作,更準確地說,人們從事的職業(yè),現(xiàn)在不可避免地受到美學的深刻影響。如前所述,工作失去了它的特權地位,不再是自我構建和身份構建的軸心,也不再是道德關注的焦點,不再是道德改善、懺悔和救贖的必由之路。
與生活中的其他活動一樣,工作現(xiàn)在首先受到美學的審視。工作的價值取決于產(chǎn)生愉悅體驗的能力,不能使人獲得“內(nèi)在滿足”的工作沒有價值。其他評判標準(包括所謂的道德救贖)則節(jié)節(jié)敗退,無力使某些工作擺脫被美學社會視為“無用”,甚至有損身份的責難。
參考文獻:[英]齊格蒙特?鮑曼. 工作 消費主義和新窮人[M]. 上海: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