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在我和她相處已經(jīng)差不多是第三個年頭了，我們甚至不知道我們是哪一天開始喜歡上對方，到今天為止，確切來說我們在一起到底多久了。

混沌的的開始，混沌的在一起，難道是混沌的走下去。我們永遠(yuǎn)不愿去面對一個清晰的東西。

你過來憐愛的將我擁在你的懷里，臉頰貼著我的皮膚，想要給我一絲撫慰和溫柔?？晌疫€是帶著一股怨氣流著眼淚，想你當(dāng)前遇到的問題。

一直以來沒有特別為你做過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都是被你寵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做事軌跡和愛的方式，都試圖別人能跟著自己的步驟來，我也一直跟著你的節(jié)奏任由你被你愛。

這一次，我用盡我所有的力氣想跟你一同去面對問題，而在你這兒卻得不到一丁點(diǎn)的回應(yīng)。我把自己想象成一座大山，認(rèn)為你有了我就可以不用怕。

我憑著自己的一股勁氣兒認(rèn)為可以給你無盡支撐，就像你直射我的眼睛，我就要給你傳遞一切能量一樣。不過這一切都是我想罷了，你還是那般手足無措，我也為我力量之小感到失望。

我們站在暗黃的燈光下，彼此好像抱得堅(jiān)定卻不知道彼此在想什么，就像我們站在不同的天平上眺望彼此。

你總是在面對問題上抽離開去，然后回到常規(guī)軌道和我調(diào)侃嬉戲。即便我冷若冰霜的回應(yīng)你，你也渾然不覺，因?yàn)橐恢币詠砦覀円呀?jīng)習(xí)慣這種方式。

我骨子里很難去愛一個人，確切的說是很難為一個人付出愛，這是我的歷史遺留問題。

可是當(dāng)我開始付出還沒想好會不會全身心投入的時候，我的愛意已被你悄無聲息的抵退回去。不是你不要我愛，是你不知道我愛的方式。

我們跌跌撞撞竟然一起走了三年，雖然這種跌跌撞撞并非指經(jīng)歷過大事，但也經(jīng)歷了一般戀人的初、中期，因此我們也從未預(yù)知后期可能會遇到哪些大事。

我們是不是沒有辦法相扶左右，因?yàn)楹孟裎业牧α看M，如果你不將之燃起，我便沒有能量再起。亦或于你，如果一直沒有我，你是否真的選擇繼續(xù)一直獨(dú)自走下去。

02

那天中午天氣不錯，真的很好。掛在外面的衣服早就期望它變得好點(diǎn)了，那個咯吱打開窗戶用晾衣架撐起衣服的手臂一拉一回在等待那個晴天?？上肫疬@件事已是昨晚了，現(xiàn)在是正午。

正午的天正好，像拉開卷簾門陽光正好透射進(jìn)來。但她正徜徉在外，踱著步好像在等什么人。

時間真是太浪費(fèi)了，在等的人好像遲遲都沒到來。“該干些什么呢”她想，她先是在小路拐角處踱了幾步，停下來看了會手機(jī)，然后又徑直向前。

前面是一大塊空地，她大概圍繞著空地走了三四圈，站在這個圈點(diǎn)看遠(yuǎn)處，是碧藍(lán)的天。她四處張望了會，然后又來到了一片湖泊，她想來天氣真是太好了，應(yīng)該給什么人打個電話。但她最想打電話的人現(xiàn)在身處何處呢，不應(yīng)該是他嗎，那個稱為愛的人。

她還是撥通了電話，她打到另外一頭，是遠(yuǎn)方，是另一個人。如果陽光真是浪費(fèi)了，她大概覺得真是太可惜了。

她又朝前走了走，湖泊連著的堤壩臺階正好接近水面，這真是天賜的，她想去撫摸撫摸水，但她沒這么做。

她看見她和愛人正行走在這條堤壩臺階上，走著走著她俯身彎腰去玩弄水面，那個愛她的人就在身后，他們彼此并不打擾，她沒因她身后的目光感到緊張和局促，他也沒因他駐足的目光感到空虛。

但很快畫面岔了，那個她身后的男人略帶不安和急躁。

她很快從畫面里抽離了回來，反向堤壩的道路走到空地，向四處又張了張望，等的人還沒來，她看了看手機(jī)。

真該做些什么事，她好像一次也沒做過。陽光這么好，真不該浪費(fèi)。她想來親戚、家人全是枷鎖，她一次也未真正活過。

電話響了，好像是那個她一直在等的人的電話。接完電話，她徑直向前走去。

03

要是以說話計(jì)數(shù)為算，這不知道是貝蒂敲的第多少次門。

“吉姆，吉姆....”

門最終還是打開了，一張臉藏著的幽深與淺笑，抬頭，短暫凝望與轉(zhuǎn)身，她尾隨他而去。

床不再是新的了，桌角積壓的灰塵已足見兩公分。空氣中彌漫的空氣陌生又清新，倒像是新的。

他們才分開一星期，一切都可以召喚回來。但貝蒂忘了，眼前的這個人已不再是新的了，就像他臉上蒙著的霧氣是她看見卻并未仔細(xì)留意的。

“我再待上10分鐘就走”。

“恩”。

他們各就各位，吉姆像往常一樣回坐在椅子上，打開電腦，直視前方，他的動作比以前更加輕便和隨意了。

貝蒂只想找一個落座的地方，床便是再好不過的。房間不太大，椅子和床的距離大約有一米，其他都是儲物的地方。

貝蒂安靜的坐在床的一角，這10分鐘已足夠令她開心和歡愉，像是上天賜的，她總能在內(nèi)心里把相見的每一次都當(dāng)成新的。

眼睛并不能傳遞心里要說的話，即便貝蒂眼神溫柔，也并不能代表她此刻正在說：“吉姆，和你相見的每一次我都感覺到世界是新的，這并不是出于我的幻想，而是我愛你”。

或許貝蒂放射的瞳孔此時正在變大，也許那不是溫柔呢，也許在吉姆看來像是失了色的暗淡眼光，吉姆只是厭煩透了。

一陣沉默。

他們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說了一些話，像是空氣中可有可無隨時會被人忘卻的味道。

貝蒂歡愉的心情突然停頓了一會兒，忽然變得急躁和不安起來。

我可以在這里呆一晚上嗎？就一晚上？貝蒂和吉姆討價還價。

不可以。

就一晚。

貝蒂根本覺察不到就在幾星期前自己也曾是這個屋子的主人之一。

就一晚。貝蒂幾乎是懇求的語氣。

無果，貝蒂只能作罷。

吉姆也沒有再回頭的意愿。

就這么多時間了，貝蒂。

幽徑的小路一字排開，就在等待她踏上歸程。她原本知道那路是怎樣走的，也知天命的要走回去?？伤€想試一次或多試幾回。

吉姆卻告訴她你要回去。

暗黑的天空貝蒂獨(dú)自一人，小路沉默而悠長，就連那人哭泣的聲音也不再有尾音，長長的消失在最后一次關(guān)閉的門閘之間。

04

來自貝蒂：

你還好嗎？是不是很快樂？

是不是正騎上腳踏車，在風(fēng)中馳騁。是不是和心儀的女孩正在談笑風(fēng)生。是不是步調(diào)不再遲慮思考，而是矯健輕快。

我很不爭氣，依舊吃不下飯，想你便是吃不下的理由和借口。過去是，現(xiàn)在也是。

我像條狗，走在風(fēng)中，張望眼前所有，只為一個踉蹌撞見你。

面容失色，眼里不再有笑。從失去的那天起，我的整個生命被你奪去。最后孱弱的一點(diǎn)氣體也在慢慢向你飄散。

這是不是就是懵懂的愛情呢!就是人們常說的那種剛剛發(fā)芽的愛情，在我身上剛剛發(fā)生。像你過去也曾有的那樣，你第一次懵懂的愛情里是不是也有我呢！

回想過去的瞬間，要是懂得“在此時”的奧秘，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只是把你做一個念想。

好歹人們常常感喟，平乏的日子里還有個人可以念想。但我不喜這樣，我受夠了日夜思念你，我等不及，我依舊想去見你。

正如你所說愛情發(fā)生的時候，整個天地間都披上了一道迷幻的色彩。我剛沖進(jìn)去，你就要我停止。

我現(xiàn)在做的事，諸如寫這樣的情話，我想你過去應(yīng)該如數(shù)家珍了吧。我的功力不及你，甚至不及你的十分之一。但我不想追趕你，難道要追趕你的功力？你的世界令我著迷，可我單單想我們只要不分神做彼此想做的事。

想到這，我想我們應(yīng)該出現(xiàn)分歧了吧！你的世界不是單一的，如果我靜止了，你還有什么奢望呢！我仍然不太了解你的世界。

疲倦極了，身體幾乎靜止不動，拖沓的腳像被延緩了20年。我真想踢踢它。我以為它走不動了，再也沒有力氣了，它老了，它真的在那樣做。

可是岔路口，遠(yuǎn)遠(yuǎn)遙望那個像你的影子，以為是你，它竟飛了起來，換了另一條跑道，還躲躲藏藏，那飛逝的倦氣，在一個一個抬起的后腳跟加速升騰，幻滅為盡。只為跑向你，雖然落個空，卻也是笑著的。

風(fēng)平浪靜，蓄意難平。

但也不成為足夠的借口去見你。想過千萬次見你以后呢？見你以后呢？

我尚還不能理解“相愛的人為何不能在一起”和“相愛的人為何要在一起?！?/p>

我想在一起，可是理解鋼筋水泥的困惑后，竟成為你拿來把話的借口，這對我來說是殘忍的。我知道那些相愛的故事里，相安無事的一定是有一個“厲害”的角色，我不是那個厲害的人，為何你不是呢，或者你要將我拋棄。

最難熬的是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便閃電般的結(jié)束了。我不知道我在哪一道閃電里被蒙上了雙眼。這使得我日后只得坐立，不敢呼吸。

什么是生命，如果你一松手，我就沒有愛的權(quán)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