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原文]明末，杭州府庠①趙某仁慈不殺。歲盡②，有以鵝饋者，家人欲殺，趙力止之。元夕③復請④，又止之。逡（qūn）巡至端陽⑤，家人又請，趙怒，又得不殺。是月十七，趙病，至六月朔⑥，甚篤⑦。見青衣⑧攝至一衙門，有投文⑨者三，堂官一一接覽。又見某某，并楊嫗，亦攝至。正欲訊趙，忽見一鵝擲體⑩，吐人言，謂趙曰：“汝去，我代汝矣！”趙從舊路歸，見尸停棺蓋上，以魂合體，得蘇。而鵝于是日已自撲殺籠內(nèi)矣。所見三人，皆同日卒。

? ? ? ?[按]生死之事，父子不能相代。趙雖有德于鵝，鵝焉能代死于趙。然思法性圓明、互融互攝之義，則誠之所感，何所不通？鵝之救趙，不可謂無其理也。

? ? ? ?[注釋]本文出自《戒殺現(xiàn)報》。①府庠：即府學。舊時府級行政區(qū)劃的學校。②歲盡：指農(nóng)歷年末最后一天，即除夕日。③元夕：農(nóng)歷正月十五日夜的別稱。④請：提出要求，希望得到滿足。⑤端陽：一般是指端午節(jié)。⑥六月朔：即六月初一。⑦篤：指病勢沉重。⑧青衣：指黑色的衣服。漢以后卑賤者衣青衣，故稱婢仆、差役等人為青衣。⑨投文：投遞訴狀。⑩擲體：擲身；縱身。

? ? ? [譯文]明朝末年，杭州府學的趙某很仁慈，不殺生。一年除夕，有人送來一只鵝，家人想要殺鵝，趙某極力阻止。到了正月十五日，家人又要求殺鵝，趙某又阻止了。拖延到端午節(jié)，家人再次要求殺鵝，趙某生氣了，鵝又得以存活。這個月十七日，趙某生病。到六月初一，病勢愈加沉重。趙某見到自己被差役攝到一個衙門，那里有三個人投遞訴狀，堂官一個個接過訴狀并逐份閱覽。此時，趙某又見到某某人，還楊姓老女人，也被攝來。堂官正要審訊趙某，忽然看見一只鵝，縱身跳到面前，口出人言，對趙說：“你走，我代替你！”趙某從原路返回，見自己的遺體已經(jīng)放在棺蓋上，就以魂合體，馬上醒來了。而那只鵝就在這一天，已經(jīng)自己撲殺于籠中。趙某在冥間所見的三個人，都在同一天死亡。

? ? ? ?[點評]生死之事，即使是父子也不能相互代替。趙某雖對于鵝有救命之恩，鵝怎能代趙而死呢？然而想到諸法內(nèi)在的本性圓滿光明，諸法相互依存、圓融無礙關系。至誠所能感化的，哪里不能感通的？鵝救趙某，不能說沒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