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誼故宅位于靠近湘江的太平街上。這是一條仿古式風(fēng)格的民俗街巷。路經(jīng)此處時,我亦不知賈誼的故宅就在這里。只是看到寫著“太平街”的牌門古樸,就隨心走進了這條小巷。
小巷里有些古樸味道的舊鹽號,舊銀行,舊商號,舊戲臺。因來的甚早,小巷里不少店鋪尚未開張,行人也是稀少。我信步到了一個叫“三緣堂”門面前,這大概是一個書法協(xié)會吧!它門前的一幅楹聯(lián)倒是頗有奇趣,算得上是奇聯(lián)吧!上聯(lián)是“羲之走狗”下聯(lián)是“賈誼鄰居”寥寥數(shù)字之間,讓人回味無窮,拍手稱絕。
賈誼的故宅就坐落在小巷深處。由于來的太早,尚未開放。此宅鋪陳灰色的墻磚,是一個分列著前院,中廳,后廳的層次式院落。給人的感覺是不大不小,亦大亦小。正門的匾上寫著“賈太傅故宅”數(shù)字。我是無心插柳覓到這里的。我到長沙的第一個目的地,就這樣不期而遇了,甚是意外的。

賈誼是漢文帝時的青年政論家。18歲時就是名譽一時的洛陽才子。二十歲就入朝做官,做過博士,太中大夫等官。這位青年才俊曾上疏,向漢文帝提出了許多有創(chuàng)造性的政治改革建議??蓞s落得個貶謫長沙,最終幽憤而死的結(jié)局,年僅三十二歲而矣!
這位青年才俊的才情和際遇得到了無數(shù)后人同情。我讀過的不少的詩文里,都曾提到過這位青年才子。蘇軾在他的《賈誼論》里論賈誼“志大而量小,才有余而識不足”這樣的點評還是很允當(dāng)?shù)?。蘇軾指出賈誼不被重用,不全是漢文帝的過錯,賈誼自身也是有不足的。蘇軾的《賈誼論》中有兩段話,給我的印象是頗為深刻的,堪為人生至論。一是“非才之難,所以自用者實難”另一個是“夫君子所取者遠,則必有所待;所謀者大則必有所忍”而這正是賈生沒有做到的,也是釀成他人生悲劇的主因之一。凡是略思有所作為的青年才俊都應(yīng)引以為戒啊!年輕毛澤東的詩文里也曾引用過這位賈生的典故。如“年少崢嶸屈賈才”推崇之情,可謂溢于言表。

大凡才華橫溢而志又不得伸展,且壽命夭短者。他們往往給人一種天妒英才,不假其壽的惋惜感。同為青年人,賈誼的際遇也很能引起我的內(nèi)心觸動。即使是異代之人,也有惺惺相惜之感。
我自小生活在地僻的嶺南。自認為讀了一些書,且在書中也見了不少世面,但畢竟沒有見過真正的名山大川和名人巨子,從而受到直接的薰陶。讀的書漸多,年齡漸大,書中神游的名山大川和神交的名人巨子,再也不能滿足心中的野馬啦!所以很渴望近距離感受它們,從而得到更多精神上的激勵和升華。這多少類似信教徒的朝圣,只是所朝的實質(zhì)不同罷了!因而,我也把這次游歷視為一種精神上朝圣之旅。
注語:這篇文章寫于2008年8、9月間。文字埋沒故紙堆間已近18年了。最近翻閱舊紙堆,見之,甚是感慨,見尚有可讀可取之處,因而抄錄整理。那時文筆雖略顯簡樸些,然而情感真實,且心跡再現(xiàn)。我自讀之,感歲月彈指,年華易逝,向之青年學(xué)子風(fēng)姿,今已成縷縷歲月追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