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蘋果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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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第二天,清晨。初秋的第一片黃葉已在昨夜悄然飄零,被霧霾籠罩的西安城尚未開始新一天的喧鬧,空氣中透出微微寒意。老王早已收拾好行囊,他要率領(lǐng)大小十三人的“返鄉(xiāng)團(tuán)”趕回老家乾縣。此刻,百公里之外的渭北高原,正是瓜果飄香的好季節(jié),默默等待著游子歸家的步伐。

? ?汽車在啟程一個半小時之后抵達(dá)了乾縣,在街頭小吃店里,老王請他的伙伴們享用了當(dāng)?shù)刂男〕浴h豆腐腦。在這里,豆腐腦這一北方常見的吃食被賦予了不同尋常的滋味,潔白細(xì)嫩的豆腐腦與鮮紅似火的辣椒汁相互融合,入口即化,鮮香無比,配上松軟金黃的鍋盔和自制辣醬小菜,讓人頓覺渾身溫?zé)幔鏁碂o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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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之后,再有十分鐘的車程,就來到了老王的家里。新蓋的樓房剛裝修完畢,展示著新農(nóng)村生活的富足;熱情的老人準(zhǔn)備了香噴噴的手搟面,迎接著孩子們的歸來;圈里的白豬黑豬們貪婪的吃著新鮮的豬草,可著勁兒的“貼秋膘”;屋后,黃狗黑貓悠閑的踱著步子;果園里,柿子熱情似火,蘋果靜立枝頭。葡萄已經(jīng)下架,剩下不多的幾串,在陽光下折射出晶瑩的光芒……

? ?一派田園風(fēng)光,勾起了大人們的童年記憶,更吸引著一幫生長在城市的孩子們。大家拉著板車,挎著竹籠,迫不及待的去摘蘋果。一進(jìn)果園,首先撲入眼簾的,是幾棵完全掛滿粉紅果實(shí)的蘋果樹,這是老爺爺前幾天就拆掉袋子,算好了日子等著小孫女帶小伙伴們回來摘的;還有幾棵樹上的果子是淡淡的青色,這是昨天剛剛拆掉紙袋的,再曬幾天太陽才會轉(zhuǎn)紅;還有更多的樹上,一個個果子在紙袋里酣睡,等待著不久的將來,人們?yōu)樗嗜ァ吧衩赝庖隆保邮芮锶张柕淖詈笙炊Y,好鍍上那層朝霞般迷人的色彩,賣個好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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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時更替,春華秋實(shí)。成千上萬的果子,都要經(jīng)過勞動者至少三次的親密撫觸:套袋子、拆袋子、摘果子。更不要說不計其數(shù)的澆水施肥,風(fēng)霜雪雨。每一枚懸掛在樹梢的果子,都像即將離開母親懷抱的嬰兒,需要更多的呵護(hù)——摘果子的時候要用手輕輕握住果實(shí),食指按住果柄向上掀,使果柄與果枝從離層部位斷開,再輕輕取下放在籃中;放蘋果的籃子里早已鋪上柔軟的棉布,像嬰兒溫暖的襁褓;放在籃子之前,還要用專用的剪刀輕輕剪掉果柄,避免“蘋果寶寶”互相碰撞、戳傷;聽說更多的果子被摘下后,還要白天攤開曬太陽,晚上捂在棉被里,讓他們更紅更甜……這一系列溫柔的動作,若沒有充滿愛與憐惜的心意,又怎能始終如一的完成?

終于到了享用勞動成果的時刻。輕輕摩挲新鮮的果子,呈現(xiàn)出誘人的色澤與芬芳,讓人不忍下口;輕咬一口,充足的水分飽滿的清香,那份濃郁使人沉醉……因?yàn)樾迈r,所以有著最獨(dú)特的滋味——這滋味,帶著太陽的溫暖月亮的清輝微風(fēng)的柔情蜜意,所以充滿靈性,無與倫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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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四者不失時,故五谷不絕,而百姓有余食也”。中國人講究按時令吃食物,而不同的食物也在不同的時令產(chǎn)生,水果亦是如此。在這個溫室遍地的速食時代,大家懷著一顆敬仰土地敬仰勞動的赤子之心,在初秋的果園里見證生命的奇跡,接受和感恩大自然的饋贈。

? ?在老爺爺?shù)闹笇?dǎo)下,孩子們動作輕柔的摘著果子。我們知道,這份對故鄉(xiāng)的眷戀是斬不斷的情思,這份對自然地敬畏也將傳承下去。希望在未來的時代,我們的子孫后代依然能夠享受到一顆自然成熟的果實(shí),那甘美芳醇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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