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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參與書香瀾夢第183期“渡”專題活動
好久沒聯(lián)系我的師傅玲姐了,我剛參加工作就跟著玲姐學(xué)習(xí),可以說,玲姐是我工作上的啟蒙老師。她熱情大方,平易近人,業(yè)務(wù)精干,在工作中對我傾其所有,毫無保留地傳授,生活上也處處關(guān)心照顧我。
半年前玲姐退休了,我偶爾會給玲姐打電話問候。又有很長時間沒給玲姐打電話了,閑來無事就撥通了玲姐的電話,剛問了句:“玲姐,最近在忙什么?”
“我現(xiàn)在沒啥可忙的了?!彪娫捘穷^傳來玲姐落寞的聲音。
玲姐母親身體一直不好,糖尿病病發(fā)癥,腿部壞死,無法下地行走,是她一直在母親身邊悉心照料著。以前玲姐總是說忙死了,怎么現(xiàn)在倒沒什么可忙的了?我頓時有種不好的預(yù)感。難道是她的母親去世了?我試探著問:“怎么了?玲姐。難道伯母……”還沒等我說完,“我媽去世了?!彪娫捘穷^傳來玲姐哽咽的聲音。
玲姐和我說起了母親去世的前前后后,邊說邊哭。接近一個小時的通話,我大部分時間是在聽她哭訴。偶爾勸慰她,也不過是老生常談的話:伯母八十多了,最后也沒受什么罪;她老人家再也不會受罪了;你這么難過伯母也不希望?。环彩峦_了想,伯母活著的時候你一直無微不至地照顧,也算盡孝了……
但我知道,多少勸慰的話也緩解不了現(xiàn)在玲姐悲傷的心情,在今后很長的時間里,無論是白天或夜晚的某一霎那,那沁入心脾的痛都會咬蝕著她的心,這種情緒會伴隨她很久很久。因為我也困在這種情緒中很久很久,直到現(xiàn)在也無法釋懷。
有人說:只要你還記得他,他就還未離世。直到這個世界上最后一個記得他的人走了,他才算真的離開。
也有人說:把一切交給時間吧,時間是治愈一切的良藥。
拿這些人生哲理去安慰一個剛剛失去至親的人沒有絲毫用處,也不會得到他們的認同,那種徹骨的痛只能靠自己自渡,誰也代替不了。
而且,失去一個人的那一天不是最難熬的,之后他不在的那些日日夜夜,將會永遠啃噬著你的內(nèi)心。每當(dāng)吃到一起吃過的美食,想到那個人再也吃不到了,走過曾經(jīng)一起去過的地方,身邊卻再也沒有那個人的陪伴,甚至一個相似的背影……這些都會讓人瞬間崩潰。失去母親的玲姐,所有的痛也只能在時間的漫漫長河中去消化。我所能做的,只能是耐心地傾聽,去體會玲姐的喪母之痛。
玲姐是個明白人,她知道:人在痛苦的時候可以找人傾訴,但傾訴的對象也要有所選擇,傾訴的度也要掌握。給真正交心的朋友傾訴,朋友會體會你的痛并耐心疏解你的痛苦。給貌合神離的朋友傾訴,對方嘴上可能會勸慰你,內(nèi)心會幸災(zāi)樂禍也不是不可能。見人就傾訴你的痛苦,會讓人覺得像祥林嫂,不但得不到同情,還會讓人生厭。
而我能聽玲姐長時間的訴說,說明玲姐把我當(dāng)成了真正的朋友。最后,玲姐說:“我就是和你訴訴苦,和別人說,別人會以為我矯情,媽媽都病了這么久了,能活到80多歲的年齡也可以了,可我還是非常難過,和你說說感覺輕松多了。”
是??!人生如苦旅,在生命的長河里,總有一些事,需要自己去處理,在跋涉的征途中,總有一些路,需要自己去跨越。無須抱怨,無須悲嘆,生命,就是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去邁進,去攀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