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3月26日,星期四
? ? ? 早上陰天,陰風怒號,這是聽見窗外的響。而在剛一出門時候已見,天確實陰沉的厲害,厲害極了。昨天預報果然如是。
? ? ? 到崗位上,老馮給我一個紅色二維碼卡,讓掛在脖子上。說是新規(guī)定,看健康碼,并且掃此津門戰(zhàn)疫碼,就可以進門。掛在脖子上的這個紅色的卡,和貼在墻上的津門戰(zhàn)役碼一樣,只是這個更加方便,當來人來掃碼時,拿起供給人掃即是。老馮還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執(zhí)勤新規(guī),頭一行是一要求,是為“當前我們卡口管控重點是境外入境來津和湖北回津人員防疫情輸入!”接下是“管理明示”,分別對外出人員、進入小區(qū)人員、外來人員如外賣小哥進行規(guī)定,并告訴執(zhí)勤人員注意態(tài)度,做好耐心解釋,防止疫情擴撒,確保小區(qū)居民的生命安全,請全體卡口人員按照最新要求安排做好卡口值守工作。大致意思如此。這是街道下發(fā)的。
? ? ? 后來田姐過來,再次發(fā)了這張紙。八點半楊老師來的時候,也給他的脖子上套上了一個二維碼紅卡。
? ? ? 因為執(zhí)行新規(guī)定,今來兩個拿藥的就都據(jù)此力爭,一個大個兒男的,還有一個女的,說既然外賣的可以憑健康碼進去,我們?yōu)槭裁床豢梢赃M呢?他們說的也對,后來給居委會電話,田姐來到門崗,就讓他們都進去了。站崗并不是多么宏觀的事,但是每天也都是新情況,解決起來,就是考察能力、經(jīng)驗和水平。我覺得我確實得到了鍛煉,這有別于我當下的文字工作。這就是基層,雖然,我多年以前也曾經(jīng)在連隊工作,但是連隊那個基層和老百姓的基層大不相同。
? ? ? 說是中午將有大雨,但沒有到中午就下了,當然并不是大雨,只是一點一點地密起來。老馮給我一把傘,我打著傘站著,楊老師躲在門房窗戶前的房檐下,把后面貼住了墻。很快的并沒有多久的時間,那些雨點紛紛砸在地上然后把地面覆蓋,都連成了一片,不僅我們腳下的一片,整個地面都已經(jīng)同時延展開來。雨水不斷地下著,不僅是在地面,就是在空中,在它降落的過程中,也行成一個潮濕的延面,天上、地下和空中都已是雨水,我們站在雨水當中,如同在魚缸的魚一樣。感覺氣溫又下降了一些。
? ? ? 昨晚宿天瀟園,夜左胸跳痛,一下一下地響,竟然不敢翻身,反復聽大鼓也睡不著,又跑到客廳喝酒,喝了三杯,至兩點多始睡。前天即已如此跳痛,昨天白天到館里開支委會,和李姐也說了。打傘間隙到屋里喝水的時候,我又下意識地摸到胸口,或許當時臉色也不好看,被趙姐和邢警官看到,都說不可耽擱,就讓我快去醫(yī)院看看。
? ? ? 我稍一遲疑,就跑著去了,去時還把雨傘留給楊老師,我和他說,站著更需要雨傘。我跑著那陣,雨下得又已細密,而似乎跑是一種抵擋,只要我跑著,受淋面積就會減少。我一跑過去,一推門,屋里坐著的金、李二位醫(yī)生看見在雨水中過來的我,皆表驚訝,臉都“綠”了,那其實是我的臉色的一個反映。
? ? ? 兩個醫(yī)生圍攏過來,聽我說情況后,立即讓我躺下,給做心電圖。其時并詢問我的情況,聽說我去年曾經(jīng)入院,兩位醫(yī)生都很關注,尤其聽說我昨晚喝酒事,金醫(yī)生立即說不可取,并說要注意保暖休息,注意檢測血壓血糖等等。李醫(yī)生告我從心電圖上看無大礙,主要是要休息。彼時我仍在胸痛中,但很慶幸沒事,金醫(yī)生給開了丹參,讓按時服用觀察。
? ? ? 我拿了藥,又冒著雨跑回,趙姐他們還有楊老師都很關切,我告訴他們沒事,并給展示了新開的丹森藥盒。當時時間是十一點半多,半天的站崗即將結(jié)束,我一看手機,李姐在群里向下沉干部發(fā)了一條信息,她說,今天這種天氣,對下沉人員是挑戰(zhàn),大家把三九天的棉服、棉鞋都穿上,帶好雨具,保暖很重要!注意別感冒,報今天身體情況。李姐非常關心我們幾個下沉干部,今天雨天故心系我們,這著實令人感動,她每天都是說讓報體溫,今天讓報身體狀況,這即是細心體貼的一面。對此我躊躇良久,打著傘轉(zhuǎn)了好幾轉(zhuǎn),還是把看病一事說了,不敢瞞報。
? ? ? 未久已經(jīng)下班,我開車即走,李姐在群里回復說,她要把我的情況匯報給館領導,并說其他同志如又身體不適也要及時反映,不要硬扛。我的車已經(jīng)啟動,不得發(fā)信,但我當即還是告李姐,請別上報,我沒問題。發(fā)此信息之后,我仍不放心,又把車停下,再次發(fā)信說,近期疫情以來,因為各種瞞報問責,故而今天如實說我身體情況,今天心電圖說并無大礙,多謝領導,我能堅持站崗,請放心。我認為已說的比較全面,李姐也給我一個握手的手勢。但是車開出去一段路程之后,我又不放心起來,還是擔心李姐會上報,于是又給李姐打電話,我說,我只是如實匯報看病一事,且已確定身體無礙,我們處里是一級組織,可由處里掌握,如果匯報給館領導,就小題大做了。李姐說,她知我的身體情況如此,也確實應該回來,她正準備給我努力一下。我又說,我沒有借故要回來的意思,我的下沉要有頭有尾,也說不定用不了多久了呢。李姐說,天氣降溫,如有心血管病者最怕如此。我說,這次雖然降溫,但這只是暫時,很快就要清明,大趨勢是轉(zhuǎn)暖的。最后李姐同意了我的請求。我的這個電話打得也很及時,如果不是中午,也許李姐就已經(jīng)和領導說了。在放下電話之后,我是如釋一重負的,我不能掛,也不能撤,掛了是大新聞,撤了是小新聞,無論哪樣都是不應該制造出來,我只想認真地站好崗而已。
? ? ? ? 到家以后倒頭就睡,一睡就著。每次站崗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睡覺。醒來看有三個未接電話,挨個打回去,其中一是唐曉蕾,問我關于檔案館近年來所拍攝的電視片和在廣播電臺所作的節(jié)目,如問曙光、地界、人物志、舉火燒天等,一一都問得很細,這都是我所熟悉的名字,但不知道她問此作甚,但也都一一回復。剛一說完,唐曉蕾已經(jīng)把電話交給李德坤,德昆興奮地說,他每天讀我的下沉日記,日記寫得很平實,他每天都期待更新。讓我繼續(xù)寫下去。
? ? ? 跋
? ? ? 此日日記所記者,有令人驚心的一面,但也有令人感動的一面,也有令人欣喜的一面。我的身體雖有小恙,但無大礙,也不足以為硬扛的程度。在我們下沉的干部當中,有多少人比我的年齡大,比我的困難多,但是都在堅持,都毫無怨言,都迎頭而上。每人的力量有限,團結(jié)起來才是力量。唐曉蕾是市委辦公廳檔案局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