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賤賤的賠笑,趕緊將自己的身子挪回了房間,唉,再睡一個美容覺吧!回到房間始終睡不著,我給Baby發(fā)短信,“你人在哪?來接我?!?/p>
? “我也在。”
? “……”
? 二狗并沒有愛錯人,愛錯的是那個女生,初識那會,二狗很體貼女生也很善解人意,不哭不鬧,偶爾一起出去逛逛街,看看電影。
? 在不知道結果的時候,我們都會以為這是一對金童玉女。但是愛情本身并非可以如此理想,我們最終都會印證現(xiàn)實的道理,丘比特也有射偏的時候,往往有可能發(fā)生的事情,它就一定會發(fā)生,這似乎成了一條鐵律。
? 學校不適合療傷,只會越聊越傷。我對二狗說:“今天我們上網(wǎng)去吧!”他就會問:? “怎么了?”“心情不好?!薄靶?,多久?”“一整天,包你一夜多少錢?”“我晚上得回家?!薄盎厥裁醇遥嬖V你媽,今晚你住同學家,放心,有我的地方就是你家?!薄啊薄皩α耍阏埧?,我沒錢?!薄啊?/p>
? 他總是這樣,從來不會拒絕我。
? 二狗在那個時候,屬于我們很多男孩崇拜的對象,在這所全日式封閉管理的學校,三個禮拜的時間才能回家兩天,而對于那些路途較遠同學而言,回家一次也算是一種奢侈。
? 我們就像被囚禁的鳥,在同樣的牢籠里,撲騰著自己的翅膀,白羽落地,詩酒遠方,故鄉(xiāng)難,都是奢望。
? 放飛的時候滿懷涌動的暗流,卻發(fā)現(xiàn)早已忘記了飛翔,夜幕瀕垂,遠方還是那個遠方,牢房還是那個牢房。
? 那個時候,學校沒有監(jiān)控,逃課也很平常,除了班主任,沒有人會管你的生死存亡。這也的確如此,我們都是老鼠屎,容易搞壞一鍋湯,還是出去搞壞別的湯比較好。
? 就這樣,被老師們視為眼中釘,被家長們視為心中刺的我們,像那瘟疫,談之色變,連帶著自己的孩子避恐不及,這么看來,我們也只是抱團取暖,相依為命。
? 上課的物理老師正講個滔滔不絕。
? 我收起手機走出教室,堂而皇之,同學們對我投來異樣的眼光,老師卻恍然不覺我的存在,在這一點上,老師就是老師,淡定從容,強大的內(nèi)心可不是這些書呆子們能夠比擬的。
? 他們不懂我,我不怪他們,他們是學生,我不是。
? 可能Baby收到我的短信,意識到我已經(jīng)醒了,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在掂量床頭的照片,很養(yǎng)眼,要么年輕帥氣,要么貌美如花,我又意識到自己老了。
? “嘿,睡得香吧?”
? Baby笑的很猥瑣,猶如第一次見面,我還是想打他。
? “沒弄明白,我怎么跑這來了?還有,收起你的笑容,否則我的拳頭可能就收不住了,長你臉上可別怪我。”
? Baby一臉詫異的看著我,“你..難道不記得了?”
? 我搖搖頭,開始認真打量這個房間,窗外是暗藍的天,陽光除了刺眼沒有絲毫的溫度,高樓林立之處,雪在一點一滴融化消解,街上的熱鬧被寂靜打破,似乎冷空氣抹去了人們的熱情,除了那縷董衣草香以外,一切都顯得很陌生。
? Baby倒吸了一口冷氣,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這么說,你還不知道這是哪?是誰家也不知道?”
? 我翻了翻白眼,這很讓人吃驚嗎?
? “大致,可以猜到吧?!蔽铱吹搅硕返恼掌?/p>
? “所以,你還不知道你把誰睡了?”
? 我瞪大眼睛,將拳頭努力的塞進自己的嘴巴,這一次,換我倒吸了一口涼氣,伴隨著的,是陣陣寒意,鉆進房間,鉆進大衣,鉆進我的肺腑,呼出的熱氣在面前凝結成花。
? 要說學生年代最討厭的,可能就是老鼠屎和人渣了,要說最喜歡的,那無非就是軟香軟香的漂亮妹子,為什么拒絕帥哥?你說誰?二狗?
? 抱歉,我不戀基。
? 所以,當前者與后者這兩種完全相反的物種湊到一塊時,故事肯定不會太糟糕。
? “唉唉,我時間到了,給我續(xù)費去!”我盯著電腦屏幕,煙霧繚繞。
? “幾點了?”二狗在那狂點鼠標,差點碰翻了我的奶茶。
? “快十點了,算了,打完這把我們吃點夜宵去吧?!蔽页蛄顺驂︻^的鐘表,電腦的時間永遠不是那么準確,再回頭瞅了眼我的三狗,他是個真的吃貨。
? “吃夜宵?什么?油燜大蝦嗎?還是旺仔小慢頭?”三狗眼睛都亮了。
? “油燜大蝦?你長得就像只蝦!”四哥沒忍住,吐槽三兒似乎成了一種愛好。
? “喂!趕緊的!肉頂上??!你在那對著螃蟹跳舞呢?”我給了三狗一個后腦勺。
? 封閉的空間,嘈雜的年輕態(tài),網(wǎng)吧老板在那忙乎著收錢,通宵的人們在這個時候陸續(xù)出現(xiàn),似乎夜生活成了一種習慣,趁著年輕總得試試自己的身體到底行不行,免得年紀大了大家都在談養(yǎng)生之時,自己無話可說。
? 不能寂寞?。?/p>
?
? “嗯,老師,謝謝您了,今天還真是麻煩您了,耽誤了您這么久?!?/p>
? “沒事,老師幫學生,天經(jīng)地義嘛,再說了,要是能多幾個像你這么愛學習的學生,也算是老師的福分了。”
? “呵呵,您這夸得,我都不知道怎 么回答了?!?/p>
? “行了,好好學,老師還等著你爭光呢!沒事我就先走了,你不是還沒吃飯?也該回家了吧,不然爸媽得擔心了,家里有你這么上進的孩子是不是每天都得笑開花。”
? “嗯,我收拾收拾一會就回家,|老師您有事先忙!”
? 葉看著今天的習題冊,之前記下來的問題大部分都已經(jīng)解決了,滿滿的翠花小體,字跡工整收貨頗豐,看來今年的年級大考很有希望。
? “你發(fā)現(xiàn)了沒有?五班那個教化學的老師很是猥瑣,經(jīng)常看著漂亮女孩子就在那笑得不正經(jīng)!”狗蛋在旁邊扯起了閑篇。
? “五班?”三狗倒是頗有些興趣。
? “對啊,我算是看出來了,那家伙就是道貌岸然,惺惺作態(tài),根本就是個偽君子!說不定還是個老色頭!”
? “老色頭?有你說的這么嚴重嗎?”三狗有點不相信……
? “唉,你還別不信,這事我多少也知道點,聽說那個老師還會在教師住宿樓里偷漂亮女老師的內(nèi)衣呢!”Baby一臉的信誓旦旦。
? “得了得了,你們打住,人好好一老師快被你說成猥瑣大叔、犯罪分子了,怎么?你們有仇???”
? 我看他們是吃飽了撐的,再這么聊下去,整個學校都要成為監(jiān)禁區(qū)。
? “喂,佳佳,你說明天會不會下雨啊,我看這天陰沉沉的,還總能感覺背后一股涼意直往我兩腿間上躥下跳的?!比氛f完還止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 “你別是鬼上身吧!兄疊!”我又給了三狗一后腦勺,這家伙看起來有點抽筋。
? 他拉開架勢,? “我告訴你,你再動我一下,可別怪兄弟我翻臉不認人了!”拳腳虎虎生風,我又給了他一后腦勺,三兒差點沒站穩(wěn)摔了個狗吃屎。
? “你也給我安分點!”大晚上的,一群家伙都不讓人省心,又不是見著貓了。
? “得,你現(xiàn)在就是只紅燒的大蝦,還賊丑的那種!”四哥的毒舌好像更加精進了。
? “干嘛?”我們集體看向扭扭捏捏的三狗。
? “我……有點尿急……”
? 懶人上磨尿尿多,難不成這就是吃貨的天賦技能?吃完拉,拉完吃?
? “忍忍唄,網(wǎng)吧有廁所,馬上不就到了嗎?”
? “可能是剛才喝多了,有點憋不住了……再忍......我感覺大的都快出來了!”三狗一臉哭樣,像沒爸的孩子。
? “不行,我先找個地方,那個,你們等我一下,先過去也行?!闭f完一溜煙跑進了小胡同。
? “等會我玩肉!”狗蛋還在商討著作戰(zhàn)計劃,“我說上的時候,你們盡情輸出就好。”
? 我們坐在街邊小路,任著夜風的吹拂,彼此點燃一支香煙,嘴里充斥著尼古丁和酒精的發(fā)酵,視野不太開朗,不過這樣模模糊糊的世界看起來也別有一番韻味,感情冷風的刺激只會讓你更加著迷,著迷于雙手伸向前方,撥開黑霧,總能看到點點星光,在你瞳孔放大,溢滿,然后折疊出你想要的,你幻想的,你渴望的,一切美好
? 而打破這一切美好的,是三狗殺豬般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