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空椅子》出版
重拾信心的耕平,一改以往作風,大改新作《空椅子》。
整整一周,青田耕平如親鳥孵蛋一般全神貫注地修改著《空椅子》,只要發(fā)現(xiàn)一點小小的不妥之處,他就馬上在已貼滿便利貼的校稿上刪刪減減、涂涂改改。
把校稿交給出版社就意味著作家從此對這本書回天乏術了,不論是寫得好還是寫得一塌糊涂,最終都將以書籍得的形式固定下來,在世上流通回轉。
這對耕平來說,既有些許空虛和無力,又有種終于脫身的釋放和自由。

“如果《空椅子》真如編輯們還有青友會的朋友們所說的那樣火了的話,怎么辦呢?”,耕平明知抱有這種期待到頭來剩下的只有失望和空虛,但他還是無法阻止這種奇怪的空想。
《空椅子》上架的第一個月,沒什么令耕平欣喜的事情發(fā)生,一個月后,他接到了英俊館編輯岡本的電話。
岡本告訴他,他的作品在居皆書店一直穩(wěn)居文藝書前三,書店希望能夠給岡本開個簽名會。
五、第一場簽名會
聽到這個消息,耕平大吃一驚,內(nèi)心久久不能平靜,雖說勉強答應了開個簽名會,可心里總歸還是忐忑的。
耕平擔心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生,參加簽名會的人數(shù)竟然出奇的多,剛開始還有點生澀與惶恐,但是這群人,千里迢迢地趕到此處,排著隊伍然后一直站著翹首以待,只為了這短短一分鐘與心儀的作家的零距離接觸,他還有什么資格抱怨呢。

接下來的簽名會中,耕平一個一個地打招呼,然后再簡單聊上幾句。他漸漸地進入了狀態(tài),不但簽名越來越順手,跟讀者之間的交流也越來越輕松,他開始真正享受起這第一次簽名會來。
這次簽名會讓他震驚了,讀者,更確切地說,人,絕不僅僅是一個數(shù)字,他們從十多歲到六十多歲各個年齡階段都有,有帶著孩子的三十多歲的婦女,有還在上學的小男孩,還有雙眼失明只能看盲文版的女孩。
是啊,創(chuàng)作者最幸福的事莫過于來自許許多多不知名讀者的認可,或許你覺得自己不重要,殊不知,自己的文字也在悄悄地治愈著別人。
六、入圍直本獎
六月中旬的一個中午,耕平在去吃午餐的路上接到了來自《all秋冬》編輯米山輝的電話,米山告訴耕平一個爆炸性消息:《空椅子》入圍第一百四十九屆直本獎。
“直本獎”三個字如同三顆重磅炸彈同時在他耳邊炸裂,震得他腦子嗡嗡響,耕平自然是明白“直本獎”對他而言意味著什么。

入圍直本獎的作品,都是從半年來日本國內(nèi)出版的小說逐月選出的公認佳作,因此僅是入圍也代表著某種榮譽。
作品入圍本是一件令人無比喜悅的事情,但當他聽到同時入圍的還有朋友磯貝的《藍天深處》時,這種喜悅竟慢慢變成了憂郁,那本書有多出色,沒有誰比他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