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去坐公交車,見站臺前擺放了兩條長條凳。凳子看上去很簡陋,不是正規(guī)的家具,更像某位巧人的“手工作品”:兩個(gè)A字形的凳腿, 被黑膠布密密匝匝的纏裹著,為的是穩(wěn)固吧。一塊窄窄的木板,架在兩條凳腿之上,僅能托住半個(gè)屁股。這兩條木凳,想必是哪位民工兄弟, 用工地廢棄的邊角木料,純手工打造而成的。也許是工程結(jié)束了,用不著了,就放到公交站臺,供等車的人們坐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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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簡陋的長條凳,我的思緒便被拉回到童年,瞬間想起了兒時(shí)常見的“大板凳”。
在我的家鄉(xiāng),鄉(xiāng)親們把外形酷似這兩條木凳的凳子叫“大板凳” 。家鄉(xiāng)的“大板凳”, 比這長且寬,一條就能坐兩人。
每逢村里有婚喪嫁娶等紅白事,那家必定要辦酒席的,而辦酒席就必用到“八仙桌”和“大板凳”。它們因構(gòu)造簡單而重量輕,可以摞在一起,運(yùn)輸起來非常方便,一架子車就可運(yùn)幾十條。
每逢擺酒席,大人們便8人坐成一桌,劃拳喝酒。小孩子們,端著飯碗站在一旁吃。想吃哪個(gè)菜,便央求父親給夾。還未等父親動筷兒夾,臨近那個(gè)菜的叔叔或伯伯便夾了一大筷,塞到小孩碗里,那碗便堆得像小山丘一樣高。那娃兒的父親便呵斥道,“小狼崽子,一邊去!”叔叔伯伯便幫腔,微醺地說,“娃娃正長身體,要多吃點(diǎn)兒哩!”擺酒席時(shí),不光人聚在一起,連村里的狗也聚來了,它們在桌子下,大板凳下和人們的褲襠下穿來穿去,找尋著骨頭啃。
一條大板凳,把村民鄰居聚攏在一起。樸素的鄉(xiāng)情,在吆五赫六的劃拳聲中變得更濃!
如今,在這繁華的都市里,又見到這久違了的“大板凳”,一種熟悉的情愫油然而生,但又總覺得缺失了點(diǎn)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