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其實并不知道自己要寫什么,我沒有下筆成文繁華似錦的本事,也沒有故事大王侃侃而談的功夫,我只是,只是想寫點什么而已。
這個“樓梯”的名字也是隨手寫就,腦子里并沒有故事,看到“樓梯”這兩個字,閃現(xiàn)的第一個畫面就是斑駁的墻漆、滿是浮塵的階梯,還有抬頭就能夠看到那昏黃到慎人的燈光。這樣的一個畫面里通常會很靜,靜的讓人心悸,或許偶爾能聽到樓上或者樓下發(fā)出“吱呀”一聲的門響。
毋庸置疑,這是一棟老樓,你甚至不用去修飾它究竟有多老,因為我走在這樣一段樓梯上,鼻腔里充滿都是一股子陳腐的味道。
我是誰?我要去哪?我從哪里來?……這些問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xiàn)在很累,我正走在這樣一棟老樓的樓梯上。因為是老樓,四周又這么安靜,我在想,這老樓并不是身處鬧市,并且樓里居住的人一定不多。
昏黃的燈光說明這里有住戶,并非荒廢的危樓,或許……或許在樓梯盡頭的樓道里會有那么一兩戶人家,他們生活的相當拮據(jù),有個臟兮兮的孩子正等著他的爸爸給他帶回吃的東西。有個面容憔悴的妻子,或許她的身體狀況并不好,我想她的病體也是這個家庭生活現(xiàn)狀的原因之一,當然,她也在翹首等待晚歸的丈夫?;蛟S……那個被等待的人就是我!
我還在順著一階一階的樓梯繼續(xù)向上走著,樓梯很長,仿佛永遠也走不到盡頭,身后樓梯上浮塵處被踩出一雙不太清晰的腳印,腳印蹣跚上行。這樓梯許是很久沒有人走動了吧!轉(zhuǎn)瞬我又想到,樓梯很長,又落滿浮塵,說明樓道里不常有人走動,大概是另有電梯,像這樣一棟老樓的電梯也應該很老舊了吧,應該會是一啟動后就會發(fā)出吱吱丫丫的怪聲,像一個走幾步就會喘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老人。
通常,這樣一棟老樓和住在這棟老樓里的人都會很有故事性的,我如是的想著!如果這是一部電影的片頭畫面,往往會體驗到那種驚悚懸疑的氣氛,而我,作為畫面里的主角,會是一個什么樣的角色呢?兇手?被害人?我接下來即將面對的又是什么……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樓梯拐角處的窗戶玻璃碎了,風從破碎的玻璃處吹了進來,嗚咽的風聲帶來一股陰冷的寒氣。我走近窗戶,透過滿是塵垢的玻璃看了出去,外面,什么都沒有,沒有光,沒有任務景物,我所能看到的都是一望無盡的黑暗。我在想,這棟老樓也是孤獨的。如果樓外有人,在黑暗里凝視這扇窗戶,看到昏黃的燈光下一張臉貼在一扇透光很差的舊玻璃上,這畫面也一定很慎人。
這樣一段樓道給了我太多的想象,它符合恐懼的一切因素,恐懼并不是因為你看到了什么東西,而是你不知道自己下面會看到什么。在這樣的氣氛下,你做出了多種猜想,或是胡思亂想,就像一個未知的謎題,我們只看到了謎面,而得不到謎底,在胡亂的揣測中加深了恐懼,我會想,我接下來會不會遇到一只黑貓,或者上一層樓梯的燈會忽明忽暗,又或者一面古怪的鏡子,亦或是一個人……
我的大腦胡思亂想,我期待看到什么?我又害怕看到什么?是我的大腦想欺騙我的眼睛?還是我的眼睛會欺騙大腦?我忘記了,這個畫面都是我虛構(gòu)出來的,我的眼睛里看到的東西又怎么會是真實的?那……什么才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