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漢字在使用過程中,隨著時間的漫漶,用著用著就變味了,由一個褒義詞,徹底變成了一個貶義詞,此種現(xiàn)象屢見不鮮,“愚不可及”,即為一例。
“愚不可及”見于《論語·公冶長》。子曰:“寧武子,邦有道則知,邦無道則愚。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笨鬃邮欠Q贊寧武子的,國家正常時,他就正常,國家不正常時,他就不正常。國家正常時他的這種“聰明”是能夠趕得上的,是他人也能做到的,不是僅限于他一人的專利;國家不正常時他的這種“愚笨”是趕不上的,是他人很難學的,更是很難跟他一般做到的,這簡直就是屬于他一個人的專利??鬃邮琴p識“識時務者為俊杰”,是拎得清盛世亂世之別的??梢?,孔子對“愚不可及”評價之高。這是一個被高度誤解的詞。
老子說“大智若愚”,智可學,智可得,而愚難及也,即便大智,亦僅為“若愚”,難怪乎很多人取名為“若愚”,真愚嗎?其父母才不愚呢?
“愚不可及”之變遷,猶如“慷慨歌燕市,從容作楚囚。 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差點成了著名烈士之汪精衛(wèi),卻淪落成賣國賊之著名大漢奸之汪精衛(wèi)。“做了過河卒子,只能拼命向前”,所以,“愚不可及”也就面目全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