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又是一個奇怪的夢,我仿佛是在校園,反正是在一個食堂排隊打飯。我排的還比較靠前,大概第五、六位吧。很快就輪到我了,前面擺著好多大盆子裝滿了菜,就像我上中學時候那么簡陋,有個窗口,身體要往前探一下,才可以跟打飯的師傅清楚的對話。
? ? ? ? 我要了兩個菜,然后又要了一個黃豆芽,但是黃豆芽正在做,還要等一段時間,這樣的話后面的人就要跟著我一起等,為了避免引起后面人的公憤,我趕緊換一個菜。這時候,恰好有個剛出鍋的炒藕絲端上來了,我趕忙點了這個菜,然后又要了兩個窩頭,要付款的時候,大師傅說你要按這個計算器,五種飯菜,乘以三,總共15元。我當時就很疑惑,就按出個15的數(shù)字就行了?下一個如果繼續(xù)按的話,我按的數(shù)字不就不存在了嗎?那這樣操作還有什么意義呢?但是,看到大師傅不容置疑的態(tài)度,還有后面不停催促的同學,我趕緊拿過計算器操作起來。
? ? ? ? 這時候不可思議的事情發(fā)生了,計算器本來比較油膩,而且按鍵很小,按完了數(shù)字“5”怎么也找不到“乘號”,總之看上去很簡單的事情,卻怎么也做不到,無論如何也沒法完成5X3=15,我非常著急,后面的人更著急,干脆超過我直接去打飯了,我不得不尷尬的往邊上挪一下,繼續(xù)鼓搗那個該死的計算器,最后我終于忍無可忍了,我對計算器提出了質(zhì)疑。大師傅非常不耐煩,但是又很無奈的拿出另一臺計算機。這臺計算器跟剛才那一臺明顯不一樣,我心里松了一口氣,想著趕緊把公式按出來,把錢數(shù)算出來,好去吃飯。然而心中的希望迅速破滅了,這臺計算機還是一樣的讓人看不明白,還是無論如何按不出結果,我陷入了對自己無力的、無能的自責中。
? ? ? ? 我一方面對自己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深深的自責,同時又對大師傅有點怨恨,為什么不可以放我一馬呢?為什么故意的讓我難堪呢?可是大師傅的態(tài)度又不像是在故意刁難我,他一副公平公正的樣子,對我遲遲按不出錢數(shù)既沒有不停催促,也沒有橫加指責??磥磉€是我自己的問題,那我就只能繼續(xù)研究、繼續(xù)不停的嘗試去按那個該死的計算器。我在這種兩難的境地中,甚至想到了退學,可是我如何面對家人呢?退了學我又能往何處去呢?在不斷的嘗試、不斷的自責和不安種,心中的憤懣不停的加劇,憋悶到無法呼吸,然后突然就醒了。幾乎在夢醒的同時,我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我TM的不吃了,老子去其他食堂吃,去外面吃,去點外賣!我不禁釋然。
? ? ? ? 蘇東坡的《記游松風廳》講到:余嘗寓居惠州嘉祐寺,縱步松風亭下。足力疲乏,思欲就亭止息。望亭宇尚在木末1,意謂是如何得到?良久,忽曰:“此間有甚么歇不得處?”由是如掛鉤之魚,忽得解脫。若人悟此,雖兵陣相接,鼓聲如雷霆,進則死敵,退則死法,當恁么時也不妨熟歇。蘇東坡在爬山的時候,身體非常疲乏,透過樹梢看松風亭尚在遠處,不免有些沮喪和不甘,但是突然間感到“此間有甚么歇不得處?”為什么非要爬到松風亭才可以歇息呢?于是像拜托了魚鉤的魚一樣,一下子輕松、釋然了。又講到兩軍對壘,前進則戰(zhàn)死,后退則軍法處死,既然都是死,還有什么好左右為難的呢?
人生在疲累時,在困頓時,在煩難時,何不就像我從夢中驚醒的同時,也忽然間釋然一樣,像蘇東坡說的“此間有甚么歇不得處?”放下便得大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