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我正在家中吃著早飯,便聽到門外一陣躁動。我心中納悶,這般早,太陽也才升起,知了也未起來嚷嚷,何以有人這么躁得慌呢?還是在我家門外?
我剛一開門,便見一大群人蜂擁而至,如潮水般沖了進來,我是攔都攔不住的呀。我細細一瞧,全是村里的婦女,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我心中正納悶著,何以都跑來我家呢?前些日子,她們那很不友善的目光,像無數(shù)把刀子一般圍繞在我身邊;而今日,怎會如此溫和了呢?這匪夷所思之舉動,嚇得我著實不輕呢!
莫非是極其隱晦的糖衣炮彈么?那么,我定要警惕著了,也休想逃過我的雙眼。
可我被她們看著,依然很不自然,像是周身生了刺。我剛要說些什么,卻欲言又止,不知如何開口,也很是害羞的。
這時,其中一個婦女,似是帶頭的,吼了一聲,都安靜了下來,“聽我說啊,”有人附和到“快說。”她繼續(xù)道,“這小伙長得多俊俏,還是出了村的大學生,可是咱們村中其他一些暴發(fā)戶比不了的,人家是文化人哩。”
“是啊,是啊?!庇幸蝗喝烁胶偷溃@其中還夾雜著幾聲“哼”,顯然是默認了自己,卻也沒打斷她。
這婦女又說道,“小伙兒子,我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很不錯,咱們村的大學生??!很好啊!”突然,她話鋒一轉(zhuǎn),“一看你這么靦腆,還沒有和女娃子好呢吧?沒關系,村里漂亮的女娃子可不少呢,”
不等她說完,我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孫家婆娘,她一上來便拉住了我,生怕我逃跑似的,滿眼的稀罕,說道:“平泰呀,還記得你隔壁孫姨不,小時候和我家狗蛋玩得可好了。孫姨和你說啊,我表妹家的女娃子可水靈了,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孫姨這可是想著你呢?。 ?/p>
“就你表妹家女娃水靈啊,我家的可不差......”不知是誰聽不下去了,急忙說道,這一說不要緊,頓時一群人又開始吵吵嚷嚷了,爭著搶著要把自己的姑娘介紹給我,我當時就被驚到了,怎么就突然上門要給自己說媒了,真是奇怪了啊。
我實在被吵得沒了辦法,丟下一句話“天太熱了,我要去洗澡了?!?,便掙脫了她們,直奔二樓,立刻關上了屋門。誰知她們依然不罷休,追到門口,說著自己的姑娘多好多好,讓我一定要好好把握之類的話語;最后,見我長時間未開屋門,不知是誰先離開的,隨后陸陸續(xù)續(xù)都走了。我這才松了口氣,但依舊不敢開門,躲在窗簾旁邊,見她們確實都走了,這才舒了口氣。
太暴躁了,我竟然沒有想到,村里人何時這般熱心腸了?難道我兒時已這般遙遠了么?對村里人的印象,仍回憶不出,卻也不曾記得似這般熱情呢!
今天,在家應是穩(wěn)妥的,出門受著烈日的燥熱,還有村里婦女的熱情,很不劃算的。
至于那六人的裝置造得如何了,今天我確實沒了心思。
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