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雨天

伴著Enduring Images 的憂傷的旋律

閱讀曹宇的新作《一條像你一樣的河》

曹宇一直游走在世界邊緣，五年前的一個夏天，在加州一間滿是陽光，聽得見船笛聲的小屋，他寫下了流經(jīng)他歲月的這條河。

通過他的記憶之河完成了他對于自己純粹世界的表達，那些不連貫的故事片段里，貫穿了他連貫的自我表達：幻滅和傷感。

無論他筆下的世界如何喧囂，無論他筆下的文字如何繁華靈動，終究擺脫不了他的宿命感，無處不在的孤獨和憂傷，如一條永不停息的溪流源源不斷的流淌。

他的文字可以讓你瞬間抽離現(xiàn)實進入一個詩意的世界，如卡爾加里的漫天飄雪，寂寞而美麗。

【死是容易的】

如詩如畫的文字

如歌如夢的敘述

小說中的每個人物都是不經(jīng)意的上場

又匆匆忙忙的離去

人活著好像就是奔著死亡而去的

一氣呵成了《一條像你一樣的河》

作者把生活的這灘苦水連同他的桃子

一起傾倒進了這條河流

他把自己拆散了分攤到每個人物身上

最后成就了這條像你一樣的河流。

尼爾死了。。

我的朋友的父親死了。。

李先生自殺了。。

瑪麗死了，死于瘋狂的做愛。。

詩人死的那年。。

佛蘭克死后。。

懷特醫(yī)生昨晚死了。。

桃子被水沖走的那個晚上。。

這些對于死亡的敘述沒有任何感情色彩

就像枯葉隨風落下又隨風散去

死就死了

麻木漠然

讓人窒息

【生死如一地落葉】

恰恰相反于敘述死亡時的惜墨如金和一筆帶過，他卻花了很多筆墨在描述一些貌似無關(guān)緊要的細節(jié)上。對于花花草草，他有著驚人的知識儲備，比如石竹，飛燕草，貴竹香，大波斯菊，瑪格麗特菊，郁金香，繡球，夾竹桃，鳳尾竹，白樺樹，枇杷樹，日本橘樹，澳洲橘樹，無花果樹，櫻桃樹。

那些植物的生命力在他的敘述里卻是鋪天蓋地的綻放著。

還有那些雜貨店里各色小人物，關(guān)于街上過往的那些陌生人的觀察和栩栩如生的描寫，生動到你會相信這就是剛才走過你身邊的那些人。你更相信在這些描述里他對周遭世界的熱忱和關(guān)注。這和滲透在他骨子里的寂寞和幻滅遙相呼應，有時候分辨不出哪個是更真實的他，或者可以看到他在這份撕裂里的掙扎。

然而他的文字呈現(xiàn)又華麗到極致

如電影里的畫外音

憂傷而美麗

從帕斯的詩到哈代的小說

從《寂靜之聲》到《愛只是一個夢》

除了愛還是愛，不想愛還有愛。

集詩歌小說音樂畫畫于一體

成為這條記憶之河的背景主旋律。

隨便抄錄一句都是電影旁白

隨便串起來都不會唐突

像紐約的秋天畫面

憂傷而美麗

【旁白】

“這漫長的一天總算過去了

下雪天的下午是坐著回憶的好時光

所有的記憶都像下了雪一樣

快到黃昏的時候應該去干點什么

看著窗外的雪，喜歡雪天，喜歡雪一樣的安靜

靜靜的坐著看雪，沒雪的日子看窗外的陽光

窗外陽光照在雪地上，白的晃眼

卡爾加里的黃昏從沒有那么漫長

夏天終于來了

長時間的坐在露臺上看小黃花發(fā)呆

卡爾加里的夏天很短暫，一到秋天又開始飄起了零星的雪花

轉(zhuǎn)眼又到了周末

回到家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這個冬季顯得少有的漫長

卡爾加里的春天遲遲不來

圣誕節(jié)就這樣不知不覺的過去了

春天終于又來了

四月是一個殘酷的季節(jié)

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卡爾加里也下起了雨

我習慣了每天安靜的一個人去散步，在雪落下之前安靜的回家，然后在一片雪一樣的空白中安靜的入睡，安靜的期待明天早上醒來會有什么事發(fā)生。

我就這樣在床上胡思亂想的度過了一個冬天

這種旁白貫穿始終，

看不到邊際的憂傷

鋪天蓋地的窒息

揮之不去的寂靜悲涼

在這些華麗的文字背后

孤獨，憂傷，寂滅，帶著死亡的氣息

故事反而成為一種點綴和背景

寫作就是自己取悅自己

他在這一條像你一樣的河里

完成了對自己的表達

記得凡·高曾在寫給弟弟提奧的信里說過：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團火，路過的人卻只看到煙。

通過這條記憶之河，你可以看到曹宇筆下卡爾加里的冬季的漫天飄雪，也可以體會卡爾加里五月的溫柔夜色，還可以在各種來來往往的人物身上看到生命的流轉(zhuǎn)，在他行云流水般文字表達中，感受文字本身的魅力。

閱讀就是一種遇見，不管你看到的是火還是煙，相信那些超越所有故事和深刻寓意所帶給你的閱讀快樂是真實的，就如曹宇所說：如果我的文字可以帶給我所有的朋友片刻的寧靜和閱讀愉悅，于喧囂的風塵間，我將十分滿足。

Enjoy your read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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