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親眼見過火車壓人,后來我多半走那條與鐵路并行的公路加田坎的路。雖說多花幾分鐘,但心里踏實。再說路邊有野花野草,嫩梢正好拿來練劍——一人折根樹枝當劍,一路瘋殺著往學校沖,...
.因為親眼見過火車壓人,后來我多半走那條與鐵路并行的公路加田坎的路。雖說多花幾分鐘,但心里踏實。再說路邊有野花野草,嫩梢正好拿來練劍——一人折根樹枝當劍,一路瘋殺著往學校沖,...
到了初三,才真正曉得英語有多厲害。 那會兒一共七科,每科一百分。不算英語的話,我語文一般扣二十分左右——這個真沒法,怎么學都那樣,上九十想都不敢想,最多也就八十六。數(shù)學、政治...
初二下學期,我們終于有了起飯的資格。 那時候學校沒有學生食堂,但考慮到住校生和中午不回家的同學,飯菜帶涼了沒法吃,就整了一個巨大的甑子,專門給大家蒸飯。每天上午第四節(jié)課快結束...
老三高中復讀了一年,還是沒考上。接下來就兩條路:回家務農,或者出門打工。 家里托人在白酒廠給他找了個臨時工?;顑弘x家不遠,就在鎮(zhèn)邊上,洗瓶子、灌酒、裝酒。我去廠里幫過幾天忙,...
那時的鞋,分兩種。春冬兩季穿膠鞋,墨綠色的,軍用品,耐磨得很。夏秋穿泡沫涼鞋。我們成天在外頭野,一年要造廢兩雙泡沫涼鞋。 涼鞋斷了帶子是常事。找塊廢鋸片,燒紅了,對著斷口一燙...
初二那年,新開了兩門課:物理、生物。 生物是典型的“背多分”學科,正合我的路子——大聲讀,反復讀。讀到后來,書上的知識點能跟自己的身體一一對上號,這學科用起來簡直如有臂使。 ...
初二開學,教室沒變,同學沒變,其他老師也沒變——班主任換了。 葉老師退休了,換成上學期代過課的黃老師。 說實話,我們一直不太喜歡她。黃老師不到三十歲,短發(fā),個頭高挑,長得不難...
縣里組織半旱式水田整治現(xiàn)場會,我們年級被抽中去整幾塊地,說是學會了好回家跟父母宣傳。 鋤頭、鐵鍬那些工具,現(xiàn)場早就準備好了。我們要做的就是人過去。地方在河家灣一處低洼地,水放...
從半旱式冬水田整治回來不久,葉老師就病了。 一開始是別的老師來代課,姓黃,我們也沒多想。后來湯校長也來代過幾節(jié)。兩個星期過去,葉老師還沒回來,我們才覺著不對勁。問起來才知道,...
過年那陣子,家里討論得最多的還是老二的事。不過人回來了也好,多個照應,老大守攤終于有人替了。最高興的,自然是老大。老二的事,家里念叨一陣也就過去了。一轉眼,開學了。 不知什么...
初一上期的第三學月,學校搞了個知識搶答比賽,地點在大禮堂。每個班出三個同學,一個年級評一個一等獎,兩個二等獎,剩下的全是鼓勵獎——也就是說,人人有份,皆大歡喜。 我們班是葉老...
快過年的時候,老二從榮昌老家回來了。他沒學成裁縫,一個人偷偷跑回來的。 說起老二,有件事家里一直記著。他八歲那年,在蓄水池游泳,不小心溺水了。好在有人及時發(fā)現(xiàn),把他救了上來。...
此前說過,上學放學有兩條路:一條是鐵路,一條是公路加田坎。我們這些住在鐵路邊的,大都愿意走鐵路。近是其一,關鍵是還能搭順風車。 那時候跑的還是蒸汽火車,速度不快。尤其是貨車,...
不知怎么的,英語我始終學不會,更談不上學得好。 剛開始坐第三排,以為是離老師遠了,聽不清。調到第一排,還是不行。老師講的每個單詞,我耳朵聽著,眼睛瞪著,心里記著,可一轉身就忘...
有天放學,一個三年級帶一個二年級的,在半路上把我截住了。 二年級那個,外號叫小鯽殼,頭發(fā)留得溜長,經常和幾個高年級的在我們教室門口轉悠。老師不在的時候,他們還敢晃進來,東摸摸...
月考結束后,我拿著幾張卷子,認認真真地分析了一回。 越看越明白——問題出在自己還活在小學里。 小學那會兒,題目簡單得像1+1,隨便翻翻書就能混過去?,F(xiàn)在呢?代數(shù)連公式都記不準...
定下這個題目的時候,心里是有些唏噓的。 初中畢業(yè)那會兒,按歲數(shù)算,已經是青年了。可回頭看那幾年,過得渾渾噩噩,像走在霧里,看不清前頭,也看不清腳下。能記住的事不多,遠不如童年...
小學六年的事,忘得差不多了。奇怪的是,那些零零碎碎的記憶,東一片,西一片,七零八落的,到頭來竟自己長成了一個樣子。 創(chuàng)業(yè)這種事,擱在娃娃身上,是早了些??赡菚r候,確確實實在“...
沒有考上二中,家里人的目光里仿佛藏著話,看我的眼神都變了。話沒說出口,意思卻明擺著:還不是只有讀個板板校。 那個暑假真熱。攤上的涼白開都被曬成了熱開水,來往的旅客也少了,偶有...
每年十一二月,我們總要往中壩跑——去撿白菜梆子。 所謂白菜梆子,是大白菜收完之后,地里剩下的那截根莖,離地面十來厘米高。好的葉子早被收去喂了豬,差的就爛在地里漚肥。那些光禿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