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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春夏交替、秋意漸深的時候,我都會專門空出一天換季整理。 衣柜全部打開。夏天的薄衫洗凈、熨平,收進深處;秋冬的長袖、外套重新掛出來。羊絨套上防塵袋,真絲避光平放,厚被子提前...
(一) 他叫青松。 這兩個字寫在一起,像一幅畫。青,是北方冬天遠山的那種青;松,是風(fēng)雪里站久了也不彎腰的樹。 他不是庭院里被人修剪整齊的觀賞松。他是山崖上那一種——根扎進石頭...
有十幾年,我沒怎么打理過自己的身體。 精力都給了工作。單位的運動福利很好,瑜伽、普拉提、羽毛球、游泳館,工會隔三差五發(fā)通知,我一回也沒去過。那些年人像一根常年繃著的弦,時間切...
他第三次走到江邊的時候,風(fēng)還是從東南吹過來。 冬天的江水發(fā)烏。岸邊的蘆葦被霜壓得很低,遠處戰(zhàn)船停在灰白天色里,桅桿密密豎著,像一片沉默的林子。甲士不敢高聲說話,只有鐵甲偶爾輕...
記得小時候,母親總愛在不太好的天氣里買回來很多菜。 夏天的雨來得急。市場一下子暗下來,鐵皮棚頂被砸得嘩嘩作響,地上很快積起渾水。那些從郊外趕來的老人來不及收攤,扯一塊塑料布頂...
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jīng)夜里十點多了。 電梯一路升上高層,走廊安靜得幾乎聽不見聲音,厚厚的地毯把腳步全都吸了進去。刷開房門的一瞬間,我有一種輕微的松弛感,好像這一天終于走到了尾聲...
生平第一次被辣哭,不是什么魔鬼辣椒、變態(tài)辣雞翅,就是一塊樂天的炸雞塊,和它配的辣醬。 說起來很簡單。餓了,到店點了一個漢堡,一份小雞塊。漢堡平平無奇,那盒雞塊也炸得規(guī)規(guī)矩矩,...
雨終于停了。 天還是陰的,光卻一點點亮了起來,不是晴天那種直接的明亮,而是一層均勻而柔和的白,靜靜鋪滿房間。桌角、玻璃杯、窗邊那把椅子,都薄薄地亮著,像剛被水洗過。 我走到窗...
女兒回國休假已經(jīng)返回兩周了,那根刺還在。 不在腳底,在心口。不碰的時候也在,像身體里留著一小截冬天。 那天在客廳沙發(fā)上,她歪躺著,腳隨意擱在我膝上——長大以后,她少有這樣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