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除了加不完的班,交不完的房租,還有什么?
答曰:還有吃不完的沙縣小吃。
以及黃燜雞、木桶飯、淮南牛肉湯。
江湖人稱,北京快餐四巨頭。北京的快餐店和美食城熙熙攘攘,多如牛毛,像極了北漂,來來去去,進進出出。能深入地扎根才是真愛。
憑著親民的價格,扎實的分量,不地道卻還算可口的味道,快餐四巨頭,完美地貫徹著“農(nóng)村包圍城市”的戰(zhàn)略,輔以中國速度,成功駐扎在了城中村的大街小巷。細(xì)細(xì)一看,一樣的招牌,不一樣的方位。
一日三餐,米飯,粥,面充盈著那些單薄而疲乏的人群。
以至于有人調(diào)侃,這快餐四巨頭,吃出的是一個北京奮斗史。
1.沙縣小吃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煙火,有煙火的地方就有沙縣。在北京沒吃過沙縣小吃,就像沒逛過天安門,沒住過城中村,終究少了些人生至味,這些平淡的生活味使人間變得鮮活而可愛。

凡有井水處,皆有沙縣小吃,正可謂百步一沙縣,沙縣小吃是快餐江湖當(dāng)之無愧的大哥。
隨便走在街上,你都能發(fā)現(xiàn)一家沙縣,甚至一條街上有兩家沙縣排排坐。不論是996搞禿了的加班狗還是夜晚過來的民工,都能在沙縣來口熱的續(xù)回老命。
這也是北京,即便是寸金寸土的CBD,也在能寫字樓一隅或附近的城中村里,容得下簡陋的小店,對一些人來說,這是他們的世外家園。
世上的拌面扁肉千千萬,唯有沙縣的拌面扁肉是道地的家鄉(xiāng)味。
一頓頓口味參差的沙縣小吃,喂飽了來來往往多少人。有的人奔波一生,有的人身家過億,有的人來了又去,有的人悄悄扎根。
就像歌里面唱的:聚散自有天注定?,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
2.黃燜雞米飯
黃燜雞米飯的走紅,算是一門玄學(xué)。
雖然曾經(jīng)籍籍無名,但是就在2013年,小吃一霸黃燜雞米飯突然彎道超車,成為當(dāng)之無愧的國民第一雞。
一時間全國翻騰起數(shù)萬家黃燜雞米飯餐廳,從東北到西南,從西藏到海南,黃燜雞繪制了一副全國吃雞地圖。
關(guān)于這些隱藏在街頭卻懸在外賣熱門榜單最高處的飯館,江湖人稱:一只雞的傳說,一道菜的餐廳。事實再一次證明,沒有一只雞,可以逃出北京。

這道發(fā)源于山東的地方菜,不僅在大江南北開枝散葉,也在澳洲,新加坡,日本發(fā)揚光大,最后更是橫跨太平洋,登陸美利堅。
在老美說黃燜雞吃起來像狗糧的時候,雙井兩側(cè)的寫字樓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埋頭大口吃雞,畢竟這里的人多是單身狗。

當(dāng)黃燜雞端上來在,鍋底香氣四溢,油汁翻騰。香菇混著醬料和肉的香氣,在空氣中飄蕩。咬一口浸滿醬汁的香菇,味覺大開,頓覺吃下五碗飯也是沒問題的。
如今,北京的黃燜雞米飯已然不正宗。不過在大城市無數(shù)人的飯點,黃燜雞米飯仍然是觸手可及的溫飽寬慰。
3.木桶飯
和隔壁的黃燜雞比起來,木桶飯,只是一位沒有故事的同學(xué)。
木桶飯的來歷眾說紛紜,但流傳最廣的是漢高帝五年(公元前二0二),劉邦對項羽發(fā)動總攻,在垓下(今安徽固鎮(zhèn))把項羽軍隊團團包圍。此時,楚軍已兵疲糧盡,士氣低落。夜間又聽到漢軍在四面唱起了楚歌,項羽大為吃驚,飛身上馬,帶領(lǐng)百騎突圍,最終僅剩二十八人潛逃深山樹林,身心疲憊的項羽,數(shù)日茶米未思奄奄一息,將士們看著心如刀絞,突發(fā)奇想,就用木頭做成的木桶放入少許米粒加入烤肉烹調(diào),頓時香味四溢,喚起了項羽食欲……但后來由于覺得無顏再見江東父老,數(shù)日后橫劍自刎而死。后來,愛將們因為懷念項羽,在每年的這一天用木桶飯加肉來紀(jì)念項羽。
這種兩千多年前古老的原生烹調(diào)的木桶飯流傳至今,再經(jīng)后人的加工改進,烹制出木桶飯蓋肉,飯質(zhì)軟、營養(yǎng)高、易消化、健脾胃,食之無油膩而爽口,使人食后齒頰留香,回味無窮,深受廣大民眾尤其是現(xiàn)代都市職場人士的喜愛,實為中華古老餐飲文化一道亮麗的風(fēng)景。

似乎美食城都有木桶飯,排隊的人絡(luò)繹不絕。
吃辣一時爽,一直吃辣一直爽。這種不計后果,也未嘗不是平庸生活里的快意恩仇。
4.淮南牛肉湯
淮南牛肉湯應(yīng)該是繼“沙縣小吃”、“黃燜雞米飯”之后的新網(wǎng)紅。
《舌尖上的中國》和《風(fēng)味人間》的總導(dǎo)演陳曉卿曾經(jīng)在微博里多次提到淮南的牛肉湯,除了作為安徽人的鄉(xiāng)情自豪,自然也是對那股齒頰留香的念念不忘,對于那碗地道的淮南牛肉湯,他說:“那充滿動物油脂的鮮美的湯,單是想想,就可以讓我滿口生津”。

你問問在外打拼的安徽人,哪一道是家鄉(xiāng)的味道?十有八九是淮南牛肉湯。牛肉湯里少不了紅油,那是湯的靈魂。這紅油大多是自家做的,紅辣椒在牛油里炸得香辣味濃。除了紅油,各種滋補藥材和鹵料也必不可少,這樣慢火熬制十幾個小時,連喝三碗辣辣的牛肉湯也不會上火,可謂暗藏玄機。
那些橫跨大半個中國的鄉(xiāng)愁,在這里得到短暫的慰藉。
牛肉湯是安徽人的風(fēng)土情,離了那十里黃河水,不論原料怎樣講究,也無法復(fù)刻最純正的淮南味。當(dāng)然,這也許是人們對于家鄉(xiāng)味道的偏執(zhí),畢竟離了“淮南”,在哪兒吃的都只是“牛肉湯”而已。
過去一年,北京的人流開始分散,然而快餐依舊在增長。
在一個以速度見稱的城市里,快餐,與人、與天地的關(guān)系緊密相依。
木桶飯、魯菜黃燜雞米飯、福建沙縣小吃、安徽淮南牛肉湯,快餐屆的四足鼎力,恰恰映襯著北京的包容。
這些快餐小店像野草一般,毫不起眼地淹沒在繁華之中,卻也能憑著腳踏實地的付出,在城市扎下了根,甚至稱霸一方。
本文致敬那些仍然在北漂的人或者正打算來北漂的人群,你們就像野草一樣頑強,奮斗在一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