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筆記】

每個人都有過人世間最正義情感的階段,人間非黑即白,人的分類也就只有好壞之別。小說的主人公玉米就是這樣,她的這段歲月,就是在同那些個和父親王連方有染的同村女人們斗爭的過程。
那時候的她是站在道德制高點俯視著眾生,面對“有慶家的”那個“狐貍精”更是如此。所以,玉米才會抱著幺弟去生不出孩子的“有慶家的”門口去示威,確實,這狐貍精的身材、勾人的手段屬實不一般,難怪當村支書的王連方一直和她糾纏不清。
玉米心高氣傲,她瞧不上同村的那些同齡男子,她的未來在天上,而她的所愛,也確實如此——飛行員彭國梁。
直到王連方和軍屬私通的事情敗露,玉米父親的村支書當不下去了,原本村里“豪族”瞬間落魄,就連最愛的國梁哥,也離他而去。
從天堂到地獄,由鳳凰摔成土雞,玉米的心態(tài)瞬間發(fā)生改變,當驕傲資本失去的時候,人最想得到的就是原來被人仰視的感覺。于是,玉米在村民的嘲笑中,毅然改變了她擇偶的要求:嫁誰都可以,但必須要有權(quán)!

小說作者是畢宇飛,和《青衣》一樣,他往往能把小說女性最根本、最矛盾的東西刻畫出來。
何止是女性啊,他的小說,就是這般直指人性!我們又何嘗不是如此呢?回憶下我們的青蔥少年,哪個不是憤世嫉俗,非黑即白?
這個世間,有多少王子公主般的happyending,在幻想過后,都是大肚腩和黃臉婆的柴米油鹽。在現(xiàn)實的打磨下,又有多少人還能保持當年的那種視角?即使有,也被當成了異類。
可以想見玉米后來的生活,其實和“有慶家的”那個最終還是一樣的,唯一差別只是,玉米更具目的性。
那我們呢?長大之后的有些種種,對比當年非黑即白的判卷標準,我們又有多少符合當年的預設,又有多少是被曾經(jīng)的自己唾棄?
虛偽、諂媚、謊言,游走在原則的邊緣,和那年的自己越離越遠,是我們自己的墮落,還是這個現(xiàn)實本就如此?也或者用這些外衣,才足以保護脆弱的自己?

是的,我們最終還是成為了自己討厭的那個人。畢宇飛這塊傷疤,揭得很疼,我們的心里都住著一個“玉米”,長大后,“玉米”還是“玉米”,可“玉米”也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的那個“玉米”了。
或許這就是成長的代價,當被現(xiàn)實撕下那層保護膜之后,我們才發(fā)現(xiàn),曾經(jīng)的那種二元的評判標準,似乎框不進現(xiàn)實的模子。有些人憤然推翻了自己的三觀,走入另一個方向;而有人卻還是堅守的內(nèi)心深處的那份最原始的評判標準,只是在每個打標準的下面,分門別類地標注下許許多多的子目錄。
就如我前篇筆記所言,成魔成佛其實就在我們一念之間。就看這個念是否還是原來我們最初堅持的那個“念頭”了。
那我們是討厭那個人,還是討厭那層罩在我們身前的那層防護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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