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吃到了今年的第一框東山白玉枇杷，這是表弟朋友送過來給我的。晚上外甥又送來了一框他丈人家自己種的白玉枇杷，他丈人家就在山上。

東山鎮(zhèn)三面環(huán)湖，得天獨厚，中國枇杷種植四大傳統(tǒng)產(chǎn)區(qū)之一，以白沙枇杷聞名于世，有“世界枇杷看中國，中國枇杷問東山”之譽。白玉枇杷是蘇州以白沙枇杷為基礎(chǔ)改良的新品種，白沙枇杷是南方特有的珍稀水果，秋日養(yǎng)蕾，冬季開花，春來結(jié)實，夏初果熟，承四時之雨露，為“果中獨備四時之氣者”。其果肉柔軟多汁，味道鮮美，被譽為“果中之王”。

但2025年東山白玉枇杷15號才正式上市，但有個意外消息：受持續(xù)干旱影響，今年枇杷個頭普遍偏小，產(chǎn)量銳減。今年是東山枇杷的小年。往年此時，漫山遍野都是沉甸甸的金珠，壓彎的枝椏幾乎要垂到游人肩頭。可今年抬眼望去，疏朗的葉隙間，零星的果實如同畫家刻意留白的筆觸，倒襯得遠處太湖的煙波愈發(fā)朦朧。

正宗白玉枇杷果蒂是五角星形狀的，絨毛摸起來軟乎乎不扎手，皮子顏色像剝了殼的雞蛋黃。要是碰到果皮發(fā)紅、果肉硬邦邦的，八成是外地貨冒充的。

所以這二天才開采的枇杷還只是頭茬枇杷。表皮絨毛還沒褪干凈，摸起來帶著初夏特有的溫軟。剝開時汁水險些濺在衣襟上，咬開的瞬間，冰涼的果肉裹著蜜意涌進喉頭，酸意像藏在云層后的月亮，若隱若現(xiàn)。小時候總嫌枇杷籽太多，非得一顆一顆摳出來碼整齊，如今卻覺得這圓溜溜的籽，倒像是時光埋下的小秘密。

那枇杷果實圓潤飽滿，宛如一個金黃色個小燈籠掛滿枝頭真喜人。它發(fā)育充分，顆顆都是精華！淡橙黃色的果皮包裹著淡黃的果肉，皮薄肉厚，輕輕一剝就露出細膩的果肉。咬上一口，甜酸適度，汁水四溢，爽口不膩，每一口都讓人陶醉。

我剝好幾顆放入玻璃碗中端給老公吃，琥珀色的果肉凝著水珠，像浸在晨霧里的白玉。指尖還留著果皮撕開時那股清甜微澀的氣息，還有糖分的粘乎。這味道和院中的玫瑰花香、樹蔭，一并撞進了五月的風里。吃到嘴里咬破時迸濺的汁水，竟比往年更清甜三分。這是果樹在小年里把所有的精氣神都凝進了果子，就像天地萬物，從來都懂得在收斂中積蓄力量。

枇杷可不只是好吃！它性涼味甘酸，對消化、止渴、解暑都有一定功效，還有藥用價值。用它的汁、葉、果核和冰糖熬制的枇杷膏，是潤肺止咳的佳品。

枇杷很脆弱，采果取果的時候一定不要捏果肉，要拿果柄，避免損傷果實。

品嘗著這頭茬枇杷，甜味漫過舌尖，我忽然懂得了，所謂枇杷小年，或許正是大自然寫下的溫柔詩行，教我們在缺憾里品嘗別樣的圓滿，在寡淡中發(fā)現(xiàn)更深的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