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北十三思。

生命的單行道，熱血如同翻滾的巖漿，像火鳥燃燒的翅膀，壯美而熱烈。

“顧北城，你會后悔的！”電話那頭的人怒吼道。

“我不會！”顧北城輕松地掛掉電話。

喬偉走了過來，問：“北城，誰啊？”

“沒事，喬偉?！鳖櫛背钦f。

1.

賽車場上，觀眾們正興致勃勃地觀看著，他們大叫著自己所喜歡的賽車手的名字，手中不停地揮舞著彩色小旗。

比賽一始，二十幾臺賽車已經(jīng)在各自的跑道上，風馳電掣起來，令人血脈賁張。

“嘖嘖，快看，顧北城的車！他的火鳥，速度快得驚人，簡直似飛起來一樣?！?/p>

“真是名不虛傳，好快，而且火鳥好漂亮啊?！眹^的粉絲們不時發(fā)出驚呼聲，并爆出熱烈的掌聲。

巨大的顯示屏前，喬偉的眼光緊緊追著那輛赤紅色的賽車，火鳥一直穩(wěn)穩(wěn)地排在第一位。第二則是銀甲，第三是深藍。

喬偉的內(nèi)心很激動。只見，屏幕上火鳥仿佛生出了隱形的雙翼般，飄移過賽道，如同一團烈火在飛，懸浮在半空中，從他眼前一晃飄過，他竟然連駕駛座上的顧北城也沒瞧清楚。

此刻，顧北城正全神貫注注視著前方?；瘌B高速行駛著，引擎卻突然間發(fā)出了明顯異樣的幾聲怒吼，排氣管內(nèi)噴出幾團黑色的煙霧。

“火鳥有故障，不好！我得減速?！鳖櫛背且惑@，心道不好。

接下來，就是下一個轉彎道，火鳥的車身忽然劇烈震動了一下。后面出現(xiàn)一輛甲蟲樣銀灰色的賽車，與火鳥急速擦撞上。

“該死的銀甲！”顧北城暗罵了一聲，迅速向右猛打方向盤，閃避開第二次的兩車相撞。一瞬間，兩輛賽車擦肩而駛，急速狂奔。

顯然銀甲并不是失控，銀甲的車身很快又再度凌空跳起，向火鳥撞來。火鳥被撞得已經(jīng)偏離了原先的第三賽道，車身劇烈搖晃，輪胎摩擦地面發(fā)出嗤嗤的聲響。

一時間，顧北城的處境險象環(huán)生。喬偉緊張地將衣袖上的鈕扣一把扯了一下來。有觀眾已嚇得大聲驚叫起來：“天?。》兜栏袼?，用銀甲撞了火鳥！”

顧北城有些憤怒，沒料到范道格斯竟敢公然違規(guī)。但是，現(xiàn)在他顧不上更多，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火鳥在賽前被人動了手腳，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現(xiàn)問題，銀甲又咄咄相逼。接下來，還不知道將會發(fā)什么情形，自己一定得冷靜！”

“北城，挺?。〖佑?！”喬偉大聲地叫了出來。

觀眾們也紛紛在叫：“顧北城，加油！顧北城，加油！火鳥加油！火鳥加油！”

這會兒，顧北城的手緊緊握著方向盤，任由車身猛烈地左右震動。他注意到火鳥的引擎蓋上有冒出了兩絲煙氣，他很清楚火鳥的安全性能正在急劇下降，他目前處境很是危險。

銀甲車上的范道格斯放聲大笑著，叫道：“顧北城，火鳥車神，好玩么？刺激不刺激！要不再來次怎樣！”

“轟！”一聲巨響，火鳥的擋風玻璃竟然碎裂四濺，引擎車蓋一側翹起，濃煙滾滾升騰而出。

喬偉的心臟在狂跳，只聽到觀眾們?nèi)荚诤艉埃骸捌鸹鹆?！火鳥起火了！”

顧北城還在試圖控制火鳥，可車子卻忽然如同一只陀螺般，在原地轉起圈來，而且旋轉越來越快，顧北城耳邊全是輪胎擦地的聲響。

顧北城意識到火鳥已經(jīng)徹底失控，他的右手下意識地按下了車內(nèi)一個十分隱蔽的暗紅色按鈕。

“北城！”喬偉發(fā)出一聲嚎叫，眼淚奪眶而出。

大屏幕上，火鳥飛快地旋轉著，草地被摩擦出了零星的火花。喬偉知道，火鳥將要爆炸了，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呯！”一聲巨響，火鳥瞬間成為了一團大火球。賽場上的裁判全張大了嘴巴，卻說不出話來。

范道格斯狂笑著沖向了終點。喬偉直直望著大屏幕，火鳥一直在熊熊燃燒。最后，只剩下幾塊殘破的鋼骸。

2.

其實，早在火鳥爆炸之前，顧北城便不在車內(nèi)了。但是，他仍然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巨大的沖擊力，狠狠地拋向了高空，然后很快他又墜落下來，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顧北城醒了過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叢灌木叢中，嘴巴很干，鼻子里聞到有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全身都在疼。他想掙扎坐起身，卻移動不了身子，他傷得很重。

“我會死嗎？”顧北城問自己?！耙苍S……不會。”他使出全力用手在地下扒拉，忍著劇痛向前一點點地爬行著……

火鳥爆炸事件很快上了熱搜，卻又很快全網(wǎng)都被撤下熱點。范道格斯居然只是被嚴重警告一次，卻沒有被取消比賽資格，賽事依然熱烈進行著。

喬偉花了三天時間，神速地整頓了自己的公司，踢走了幾個元老和股東，逐除了被人收買，背叛自己的兩個兄弟。他暗中示意白道中的朋友將那兩個叛徒抓進了監(jiān)獄，并揚言他倆人即使將來出來了，也在海濱市永無容身之處。

一周以后，外界還風傳著車神顧北城賽場失事的傳聞，喬偉繼續(xù)搜巡著顧北城的蹤跡。他一遍遍地回放觀看爆炸案現(xiàn)場的視頻，似乎看到有個黑影在車子被炸之前一閃而躍上高空，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拋出了車子，只是當時賽車在快速旋轉，而眨眼間火鳥便炸響了。

因為喬偉知道火鳥的逃生裝置是具備高空逃生這一項的，這也是火鳥的一大秘密，也因為顧北城從前沒有使用過的緣故，知道的人極少。所以，喬偉一直不相信顧北城死掉了。

然而，喬偉的人卻找不到顧北城，他就像空氣一樣人間蒸發(fā)了，無影無蹤。

而此時的顧北城，情形確實很糟。他正躺在一張木床上，全身都被繃帶包裹著。因為高空墜落，他的肋骨斷裂了五根，左胸二根，右胸三根。左、右腿有粉碎性骨折，以及全身多處軟組織亦有受傷。

雖然在火鳥爆炸前，他已經(jīng)使用逃生裝置，將自己彈射出車身。但是，當時他根本來不及穿上高空降落裝備，加之他又受到了爆炸的沖擊力的震蕩。他的身體被高高拋飛，飛向遠處，再從高空墜落下來。如果不是他在掉下來時，恰好有幾棵大樹的阻擋，最后又掉在濕軟的灌木叢中，他早已經(jīng)一命嗚呼了。

他現(xiàn)在身處于一處蘋果園的一棟民房內(nèi)，陽光射進房間，他躺在床上，胸部綁上繃帶，雙腿上打著石膏，一動不能動。

“你很難受嗎？”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一跳一蹦地走進來說。她的頭發(fā)很長，在上面松散地綁著一條白紗巾，垂在后背。

“你是誰？是你救了我嗎？我在哪里？”顧北城問女孩。

女孩身上穿的蝴蝶裙子，隨著她活潑又俏皮的跳動，像是群蝶在上下翻飛。她揚起手，將手中的棒棒糖伸了過來，甜甜地笑：“是爺爺救了你。我是糖糖，你叫什么名字？我給你糖吃！”

“爺爺是誰？”顧北城又問。

“爺爺就是爺爺啊?！碧翘钦Ｖ辶恋拇笱劬?，咯咯咯地笑。她長得很漂亮，挺直的鼻子，下巴尖尖的。她的眉眼都在笑，目光透露著澄澈而明媚的光彩。

接著，她不再理會顧北城，轉身走到門檻處，坐了下來，低頭剝掉棒棒糖的糖紙，自顧自吃了起來。

顧北城環(huán)顧四周，房間很干凈，極簡單的陳設，正中墻上掛著一幅蘇東坡的詩“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這個叫糖糖的女孩吃完了糖后，口中哼著歌兒就離開了。這是顧北城在清醒過來以后，見到的第一個人。她雖然表現(xiàn)得有些奇怪，但顧北城相信糖糖絕對是個好女孩，僅憑他見到她眼睛中的光彩，他就可以斷定。

在屋子里，顧北城除了見到過這個怪女孩，還有一位給他打吊針的中年婦人，顯得更加奇怪。這個婦人的年紀約莫四十幾歲，她每天都會按時給顧北城送來飯食，并且給他做一些基礎護理，以及喂他吃藥。但她的臉沒有任何表情，做事一板一眼，不言不語，更不多看他一眼。除了這兩個人，顧北城暫時還沒有見到其他人。至于，糖糖的爺爺，一直沒有出現(xiàn)。

一個月以后，顧北城的腳可以沾地了，但他還不能行走如常。吃棒棒糖的糖糖偶爾還會出現(xiàn)，笑著送糖給他，或者給他唱歌聽。顧北城漸漸地開始天天盼著她的到來。

太陽描著窗欞的影子，閃著亮光，地板上又響起糖糖跳跳蹦蹦的腳步聲。顧北城一抬頭，便看見一個嬌小的身影跳了出來，沖著他咯咯咯笑。

顧北城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喜歡上了這種悠閑慵懶的日子，仿佛忽然之間，自己成為了另外一個人，他很愜意，只要每天都可以見到糖糖，一見到糖糖嫣然的笑臉，仿佛一陣春風吹過了顧北城的心房。他有些滿足于這種安寧舒坦，與世無爭的生活了。

半年以后，喬偉還在四處尋找顧北城，他堅信顧北城還活著，雖然火鳥被燒成了殘骸。而關于顧北城出事的調查，他也終于拿到了原件。

“姓杜的，你等著！我會給北城報仇的！”喬偉緊攥著文件的手顫抖著，手上的青筋凸顯。

3.

顧北城在蘋果園被照料得很好，他的傷也基本上康復了。在養(yǎng)傷的時日里，他也知道了蘋果園其實位于一處偏僻的小區(qū)，隔海濱市的距離不算遠，也不近。

在山上的日子，顧北城感到了一種自己從前從來沒有體會過的安寧。顧北城做賽車手的那一段日子，仿佛已經(jīng)是很久之前淡遠的往事了。

天氣已入夏了，蘋果園的白天陽光猛烈，安靜得只聽得到鳥叫蟲鳴。黃昏時分，山風吹走炎熱，偶有果農(nóng)在園中，專心地干著農(nóng)活。一到夜晚，山中的月亮如霜透亮，一片銀光灑在園中。蟋蟀在窗戶下、在枕簟上唧叫，在一片幽靜中激起暗夜的波涌。

尤記起年幼時，有一晚，顧北城在起夜時，趴在父母窗外偷聽他們的悄悄話。母親在絮絮叨叨地對父親說著家常，提到自己的兒子時語調聲就變得溫柔而深情，他胸中也變得甜甜暖暖的。后來，父親過世后，夜夜聽到母親偷偷地低泣聲，他的心從此痛苦而破碎。

父親的生命，一轉頭變成了黃土地上一塊靜立的碑石。父親就這樣走過了一生，然而，自己的人生呢？自己是父親的兒子，和父親骨肉中的血性還是一樣的。當年，父親以一人之力，討回了全村的利益，才因此得罪了大人物。結果，有一天晚上，父親在回家路上遭到兩個大漢的毒打，身受重傷。父親只是一個文弱的教書匠，身體原來就孱弱，經(jīng)這一頓打后，就臥床不起，很快就離開了人世。

父親走了，母親心痛如絞，以淚洗面?？蛇€有更大的問題，因為父親的去世，顧家的生活日益辛難。也正是那一年，為了減輕母親的負擔，年少的顧北城跟隨進城打工的三表哥離開了家鄉(xiāng)。

最初的時候，顧北城也只是一個修車小工。他成為賽車手，也是誤打誤撞。外界的人傳，顧北城就是個天才，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車技所謂神乎其神，事實是在自己無數(shù)次艱苦卓絕地堅持不懈地訓練之后獲得的成績。

這一天的夜晚，安靜得一如往常。但對于顧北城來說，卻是不平常的。他終于見到了糖糖口中那個的爺爺。老人的頭發(fā)白了，面容并不老，一件淡灰色熟羅長衫，穿在他身上，自有一種飄然出世的姿態(tài)。老人的身后筆直地立著一個眼睛圓睜，皮膚黝黑的壯漢。

“你終于來了。原來糖糖的爺爺，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曲三爺。”

“我已經(jīng)歸隱了，哈，哈哈，年輕人就是恢復得快。阿貓救回你那天，你就像個破布娃娃，如今又生龍活虎了！”老人感嘆道。

壯漢聽到老人講到阿貓時，腰桿挺得更直了些。

“三爺，不管你是抱著什么目的救了我，我要感謝你救了我，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謝。顧北城，欠你一條命，我記下了?！鳖櫛背枪笆终f。

“還有糖糖，感謝這些天她的陪伴?！鳖櫛背怯终f。

“不用如此。我也只是順手救了你。杜享利與我有些過結。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救你，只是為了我自己。”曲三爺說。

“賽前，杜享利壓注在范道格斯身上，他幾次聯(lián)系我讓我退賽或故意輸?shù)舯荣?，我都不肯答應！沒料到他竟然如此卑鄙，讓人在我的車上動了手腳?！鳖櫛背钦f。

“喬偉一直在找你，他也揚言要替你報仇。你這個朋友有點意思?！鼻隣斦f。

“喬偉，我信他，他是我兄弟！事情應該是他手下的人做的?！鳖櫛背钦f。

“還賽車嗎？”曲三爺說。

“賽！我就是天生的賽車手。我的路就是一條單行道，只有前方，沒有退路?！鳖櫛背钦f道。

“人哪，年輕就是好啊！可以活得滿腔熱血，勇往直前，瀟灑恣意！”曲三爺嘆道。

“不，與年輕無關。這是我父親告訴我的，人生單行道，叫我不要回頭，即使墮入萬丈深淵，也要尋找一線希望。哪怕痛苦，哪怕受挫，哪怕生命短暫，也要像火鳥一樣燃燒自己，人要活得壯美而熱烈?！鳖櫛背钦f道。

“嗯！人生，單行道，火鳥！不錯，顧北城，你這個家伙挺好。哈哈哈……”

可接下來，曲三爺卻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糖糖，她是我的寶貝孫女，我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給她，讓她得到所有美好的一切。今年她二十歲了，可她卻只有七、八歲小孩子的智商。我今天就把糖糖托付給給你。如果，萬一我，萬一我有一天不在了……你不是說欠我一條命嘛，那你必須要替我照顧好她，讓她永遠都感覺到幸?？鞓?，一生無憂?！?/p>

“好，我答應你！”顧北城重重地點頭。

顧北城的心瞬間雀躍起來。糖糖，那個送他棒棒糖的女孩。其實，他已經(jīng)愛上她了。

“所以，顧北城，你不許再出事了！為了糖糖，也為你自己！”曲三爺鄭重地說道。

4.

“喬偉，我是顧北城?！鳖櫛背钦f。

“北城，你終于出現(xiàn)了！這一年，你到底在哪里？”喬偉驚喜地說。

“我回來了！”顧北城笑著說。

本屆賽事是年終最盛大的一場，賽車場上人頭攢動，一個賽車手出場，觀眾席便響起一片興奮的歡呼聲。

今年，范道格斯很火，他贏了一場又一場的比賽，真是出盡了風頭，也賺足了豐厚的獎金。只要他一出現(xiàn)，粉絲們便蜂擁而至，口中呼著他的名字，送他許多鮮花和各種禮物，用崇拜神的目光望著他。以前，這些都是屬于顧北城的，想到此他就非常享受現(xiàn)在的生活。

主持人已經(jīng)開始介紹，“本場賽場，是本年度最盛大的一場賽車聯(lián)賽，將共有三十多臺賽車參賽，他們分別是……”

輪胎在摩擦著地面，發(fā)出隆隆的聲響，銀甲已經(jīng)發(fā)動了。觀眾們吹著喇叭，大聲叫喊著：“銀甲，銀甲！”

接著，一輛紅色的賽車緩緩駛來，觀眾們頓時又大叫道：“火鳥，火鳥！”

范道格斯心一驚，扭頭去看紅色賽車。只見，顧北城雙眸閃亮，上唇輕抿，沖觀眾席微微笑著，迅速抬手戴好了頭盔。

顧北城始終沒有看范道格斯一眼，像是早就在等待著這一刻伙的。范道格斯的耳朵好像聽到他輕輕地說了一句：“來吧！”

范道格斯的喉結動了動，心跳加快?！皩Ｐ?，別分神！”范道格斯努力控制心神，不去想顧北城。

風馳電掣間，賽道上的賽車全都沖了出去。范道格斯狠踩著油門，一直在最前面。深藍緊咬其后，忽然一個急沖撞上銀甲的尾部，想將其撞出賽道。

范道格斯的頭偏了一偏，又猛踩油門，全力加速向前，想將深藍甩掉。這一次，深藍卻表現(xiàn)出了異常的彪悍，再次加速趕上，兩車已是并排駕駛著。

突然，深藍猛地又撞向銀甲車身的側部，兩車都劇烈地晃動了兩下。

有觀眾們已經(jīng)跳了起來，大叫道：“哇塞！看，快看，又撞上了！”。

賽程還未過半，喬偉緊張地注視著大屏幕，看到火鳥一直在第三位置上，不快不慢，穩(wěn)穩(wěn)地駛著，顯得游刃有余。

范道格斯罵了一句：“他娘的！秦明，這小子瘋了！”

其實，只要范道格斯將銀甲的車速減慢，便可重新控制好。但是，他現(xiàn)在不愿意將銀甲的速度降下來。而在他心中，火鳥才是他真正防備的對手。

電光火石間，秦明已猛地踩了一腳油門，駕著深藍直直地沖向了前方，成為了目前的排位第一。

“深藍，深藍！叭叭叭！”觀眾們興奮地叫，深藍的粉絲們得意地吹響了喇叭。

銀甲也在加速前進，他一直不想讓火鳥和深藍靠近自己，結果現(xiàn)在反而被二車夾在了中間，范道格斯心中有了一絲恐慌。

一圈一圈的賽道，環(huán)繞著開過了。銀甲終于又追趕上了深藍，卻又被甩下了一點點。

眼看終點越來越近，看起來已經(jīng)沒有車能超得過深藍了，觀眾們議論著。有火鳥的粉絲發(fā)出失望的嘆息：“火鳥，火鳥，車神，怎么會落在第五去了！”

倒數(shù)第三個轉彎口到了，喬偉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熬褪沁@里了！”

他心道：“加速，超！”

此刻，火鳥的引擎忽然發(fā)出巨大的轟鳴聲，就像在金屬在撕裂的聲音。

火鳥一路的表現(xiàn)，其實都很穩(wěn)定。當他被其他車超車，顧北城也沒有全力加速。這時候，火鳥突然間的加速，馬上令范道格斯和秦明警惕起來。

范道格斯瞥了一眼后視鏡，只見火鳥已超過了一輛黃色賽車，又超了一輛黑色賽車，直向他的銀甲追來。

有觀眾已是滿頭大汗，眼睛盯著賽場，握緊了拳頭：“沖?。』瘌B，加油！加油！”

前方就是終點，只需幾秒，深藍和銀甲即將同時開至。觀眾們激動不已，緊張地屏住了呼吸，準備迎接兩個賽車冠軍的誕生。

爭分奪秒間，一聲巨大的轟鳴響起，只見火鳥的車尾噴出兩股濃濃的白色煙霧，賽車宛如一只巨大的飛鳥飛了起來，車身高高側傾，兩個輪胎離地，由深藍、銀甲兩車的間距迅速穿過，快如閃電般飛越了終點。

“好！”全場沸騰了，喝彩聲和掌聲一片。場上幾乎所有的人全都瘋狂了般大叫著：“火鳥！火鳥！火鳥！顧北城！顧北城！顧北城！”

顧北城從車上下來時，人群全都轟動了，目光全聚在他身上，掌聲不斷。范道格斯也看著他，他忽然感覺到顧北城的周身有一種光芒在閃動，格外耀眼。不知是不是閃光燈全射在他身上的緣故，那光芒刺得范道格斯眼睛生疼，他忍不住低下頭來。

“三爺，杜享利在大發(fā)脾氣！他的賭注全壓在了深藍上。結果，深藍排位只是第三。他徹底輸了！”阿貓湊在曲三爺耳邊輕聲說。

“哈哈哈?！鼻隣敶笮α巳暋?/p>

“爺爺，我們回去吧！這里太吵了，一點也不好玩。我要去摘蘋果，等城哥哥回來了一起吃?！碧翘且贿叧灾舭籼牵贿呄驙敔斎鲋鴭?。

“好！我們回去嘍，摘蘋果去！”曲三爺輕輕地牽起糖糖的手，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顧北城，離開了賽場高臺上的嘉賓座位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