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泛彼柏舟,在彼中河。髧彼兩髦,實維我儀。之死矢靡它。母也天只!不諒人只!
泛彼柏舟,在彼河側。髧彼兩髦,實維我特。之死矢靡慝。母也天只!不諒人只!?
我聽到了你的哭泣,我的女兒。
可你是否知道,我也在向上天祈求,求上天在你沿河前行的路上多鋪些荊棘,多伏些小丘,讓你的車駕行走得再慢一些,好讓你怎么也追不上那不祥的柏舟。
柏舟中央靜靜地躺著的那個少年,曾經也是我熟悉的人兒。
我曾經滿心歡喜地看著你和他一起在廳堂前嬉戲;我曾經滿心歡喜地看著你和他的名字在一張婚書上并列;我曾經滿心歡喜地準備著你的嫁衣.......
但是,女兒,他去了,在他還未長成,還未能迎娶你的年紀。
你質疑我不信守你的婚諾,你埋怨我不傾聽你的心語,
但有哪個母親忍看著女兒為這永不能達的昏車走向冥冥。
他去了,柏舟承之,冥河渡之,他將要沿著河水去往不可知的幽幽靜處。
所以,停下吧,我的女兒,
我不愿你再跟著那不祥的柏舟,我不愿你將余生赴一場祭禮。
你質疑我不懂得你的愛情,你怨恨我不顧忌你的幸福,
但有哪個母親忍盾著女兒為這永不能安的愛意孑孑獨立。
是的,我冷酷地相看了另一個少年,我蠻橫地安排了另一樁婚約。
我明白在你的心里,沒有旁的人比得上柏舟上那個垂發(fā)未冠的美少年,比不上他的風姿神秀、玉樹亭亭。
可我也只想世上有這么一個人,他可以健康,長壽,可以活過更多的歲月來伴著你。
因為我也終將先你走進那未知的冥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