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述的其實可以算是余秋雨的自傳。交待了他的父母、祖輩、外祖的一些來龍去脈。在經(jīng)歷了抗日戰(zhàn)爭、文革十年、以及改革開放以來的個人興衰史。
生動刻畫了家族中的小叔剛直不阿,卻太剛易折。在遭遇世間的混沌時,不惜3次割脈而亡。
父親的迂腐,在遭遇好友的背叛時,卻也并未以牙還牙,而只是一遍一遍的寫材料申辨。即使材料無人去閱,但似乎所寫的材料只為給自己一個交待。
祖母的堅韌。堅持把房賣了給祖父還債,一個人拉扯七個孩子。卻也未見她抱怨什么。
母親的溫婉可親。即便生活遭遇變故,她也愿意沉默以對,吃不飽飯時一遍遍將自己的首飾變賣。
另外,余秋雨指出了中國文壇風骨問題。誠然,有錚錚鐵骨,也不乏有騎墻之輩。作者描述了幾次三番有文人對他的誣陷,可最后卻不用承擔任何法律責任,反而能沽名釣譽。
另有,他剛進入仕途之時,曾有人極盡阿諛奉承之態(tài),可正是反常必有妖。當初有多跪舔,最后就有多拉踩。
他和妻子,以及小叔和父親的這一輩子浮沉,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也許是世間的一個輪回吧。誰的人生都免不了高潮低谷。
以下為摘選自《我等不到了》
“眼前這個小姐,眉眼間埋藏著浙江山水,而神情又分明被大都市描繪?!?/p>
“讓人意外的是中正圖書館,居然可以躲過文革,在70年仍沿襲1930年的規(guī)矩,書可以讀,卻概不外借。這說明了中國為何可以經(jīng)歷一次次浩劫卻又能夠安然度過。說明民間依舊有一些力量,可以不斷的引人向前?!?/p>
“我抓著扶手走了幾級,一抬頭,看到一個不可思議的景象:家里那張八仙桌,四周無人,卻在自己移動!我停住腳步,定睛再看,桌子還在移動。連忙跨上兩步,終于看清,卻又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原來媽媽鉆在桌子底下,用肩膀馱著桌子在挪步?!?/p>
“燈火像一粒拉長了的黃豆,在桌子一抖一抖。全屋的人都圍著燈前一個二十出頭的短發(fā)女子,而這些人自己卻都成為黑影。黑影顯得十分高大,似乎塞滿了四邊墻壁,有幾個頭影還映到天花板上去了?!?/p>
“最可笑的假話,總是振振有詞;最可恥的誣陷,總是彬彬有禮;最不潔的目光,總在監(jiān)察道德;最低俗的交情,被日夜的酒水浸泡著,越泡越大。最典雅的友誼被矜持的水筆描畫著,越描越淡。沒有筋骨的藤,最想遮沒自己依賴的高墻?!?/p>
余老用簡潔的筆畫刻畫了文壇偏才的形象,“早年讀過中文系,都曾染指文學創(chuàng)作,卻又文思枯密而改寫批判文章和告發(fā)信。”
《我等不到了》文筆很好,描寫鄉(xiāng)村點煤燈的情節(jié),栩栩如生。文字雋永,描寫下鄉(xiāng)知青在農(nóng)場待了十年,最終返回上海?!熬驮谶@里,兩船要去焚燒的書籍,一位要去焚燒的女生,逶邐遠去。今天,我們所有的人都走了?!?/p>
如同《走進12歲》所描述的一個越南家族,同樣是戰(zhàn)亂,寡母在異國他鄉(xiāng)撫育了7個兒女,每個都成了才。父親所總結(jié)的“生活簡單而又艱辛,美麗而又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