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國命縱橫》筆記5

《第一章 鐵腕平亂》筆記4

四、咸陽老世族的最后時刻

1.血書請命，國人看熱鬧

北阪之戰(zhàn)，對貴胄元老們不啻炸雷擊頂。

這些元老雖然曾經(jīng)有過或多或少的戰(zhàn)場閱歷，但在變法年代里，都早早離開了軍旅，對秦國新君已經(jīng)完全不熟悉。

二三十年的疏離，已使老將成了軍事上的門外漢。他們只記得當年秦國的戰(zhàn)車奈何不了這聚散無常的牛頭兵，卻不曾想也沒去了解秦軍現(xiàn)在的變化。

因此，夜郎自大的貴胄們看到義渠牛頭兵漫山遍野壓向北阪，而秦軍只有三個五千人方陣時，他們已經(jīng)不是老秦人，而是觀戰(zhàn)使團，在津津評點秦軍的缺陷，發(fā)出一片悲天憫人的哀嘆，實則滲透出無法抑制的狂喜。

正因為如此，他們在義渠人遍野的慘叫哭喊與鮮血飛濺中，死一樣的沉寂了。及至嬴虔閃電般殺了義渠國大牛首，被殺怕了的義渠人茫茫跪倒時，他們大多都軟癱在了山坡上。

甘龍幾乎變成了一根枯老的木樁，整整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睡，在后園石亭下呆站仰望蒼穹，日升月落，又外界之事渾然未知。

夜晚再次來臨，甘龍開始了齋戒沐浴。這是一種古禮，在特別重大的事情之前盡戒嗜欲潔凈身體，此所謂“齋戒以告鬼神，潔身以示莊敬”。

三日后的請晨，甘龍素服只身來到了咸陽宮的殿下廣場。他齊刷刷削去右手五根指頭，仰天大笑，揮起右手在白布上血書大字——穆公祖制，大秦供范。

及至甘龍醒來，周圍已經(jīng)全是素服血書的貴胄元老。

消息傳開，國人無不啞然失笑，紛紛圍攏到廣場來看稀奇。在老秦人看來，突如其來的那場驚雷暴雪，無疑是上天對誅殺功臣的震怒，對商君的悲傷。

正午時分，元老們向大殿一齊跪倒，頭頂請命血書齊聲高呼：“臣等請命國君，復我穆公祖制——”

殿閣巍巍，沒有任何聲息。

2.君臣秘會，人同此心

嬴駟的書房，國君、嬴虔、車英、景監(jiān)、司馬錯、樗里疾和山甲，君臣七人正在秘密會商。

對于世族元老的請命舉動，嬴駟并無太大壓力，他所思謀的是，如何利用處置元老請命而一舉恢復自己在國人心目中的地位，如何使這場國是恩怨就此了結(jié)。

嬴駟在小事上從來有親自動手的習慣，尤其在和大臣議事的時候，內(nèi)侍仆役從來不能進來，瑣細事務都是自己做，顯得很是隨和質(zhì)樸。

如燎爐里的木炭火稍小了，嬴駟抄起鐵鏟，熟練地加幾塊木炭。

嬴虔首先表態(tài)，人同此心。

“正是如此，人同此心！”樗里疾也突兀開口，聲音響亮得連自己也嚇一跳。嬴駟笑問人同何心。

樗里疾毫不猶豫地回答：“鏟除世族，誅滅復辟！”嬴駟還是笑問，他何以如此論斷。

“嘿嘿嘿，不除世族，無以彰顯天道，無以撫慰民心?！?/p>

“人同此心！”司馬錯、山甲兩人也同聲回答，精瘦的山甲還加了一句，“早該如此?！?/p>

車英驟然面色通紅，請命親自緝拿亂臣賊子！

景監(jiān)陰沉著臉，請命為監(jiān)刑官，手刃此等狐鼠老梟！

嬴駟詢問嬴虔意見，嬴虔心虛聽得幾位大臣的憤言，身子不自覺地抖了一下，聲音卻很是平淡道：“為國鋤奸，理當如此?！?/p>

嬴駟拍板定案，山甲輔助車英緝?nèi)?，樗里疾輔助景監(jiān)行刑。

車英派山甲帶領(lǐng)軍兵去世族各府拿人，自己則親自帶兵士到廣場緝拿甘龍等人。

3.甘龍赴刑，人人喊殺

一個月后，秦國大刑，刑場依舊設在渭水河灘。

圖謀復辟的世族八十余家一千余口男丁，全數(shù)被押往渭水刑場。

消息傳出，舉國震動。老百姓們絡繹不絕趕到咸陽，都要看這為商君昭雪的天地大刑。

關(guān)中老秦人更是拖家?guī)Э?，趕大集一般流向渭水草灘。六國特使也匆匆趕來，當初逼殺商鞅，六國都是對秦強硬施壓的。山東六國心中忐忑不安，誰愿意輕易開罪這個強鄰？

咸陽有名酒家全都在草灘擺開了露天大排案，包紅布的酒壇黑壓壓地望不到邊。其中最有聲勢的，是魏國白氏渭風古寓的露天酒肆，一溜三排木案長達一里余，各種名酒擺得琳瑯滿目，大陶碗碼得小山一般。但有祭奠商君者，饋贈美酒，分文不取。

已須發(fā)灰白的白門總事侯嬴，親自督促仆役們給人斟酒，忙得滿頭大汗，卻樂此不疲。

人犯所過之處，無不騰起一片怒吼：“誅殺國賊——殺——”本想赳赳赴刑以彰顯骨氣的老甘龍，在萬千人眾的憤怒喊殺中，知道了“國人皆曰可殺”的震懾力，癱倒在草地上，再也無法挪動半步了。

行刑前國君嬴駟站在云車上，聲音高亢：“秦國朝野臣民們：本公即位之初，國中老舊世族勾連山東六國，逼殺商君！又勾連戎狄部族，圖謀復辟！賴朝野國人之力，秦國得以剿滅義渠，擒拿復辟國賊，為商君昭雪！從今日起，秦國恪守新法，永久不變！大秦國人，當萬眾一心，向逼殺商君的山東六國，復仇！”

國君說出真相，商君昭雪，國人振奮，一片連天徹地的歡呼聲：“國君萬歲！”“新法萬歲！”“向六國復仇！復仇——”

讀后感悟：貴胄元老脫離權(quán)力中心，離開軍旅太久，對戰(zhàn)場作戰(zhàn)的兵器、兵法等還停留在幾十年前，所以，注定了失敗。

就如我們生活中有的人不學習，不更新自己的認知，就會與社會脫軌，跟不上時代的步伐，被社會淘汰。

以甘龍為首的貴胄元老遭受秦軍的勝利打擊，不思己之過，不省己之誤，一味地自以為是，甚至用血書請命的過激行為，以博取民眾同情，給國君施壓。

殊不知，在國人眼中他們只不過是顛倒黑白的笑話，看個稀奇罷了；在國君眼里，他們的施壓不值一提，只不過需要思謀該如何最大化的利用對這一行為的處置罷了。

正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嬴駟深諳駕馭人心之道，與大臣議事，瑣細事務親為，讓臣子們感到親和自然，放松戒備，不知不覺中暢談隨意走心。

就如樗里疾突兀開口，聲音響亮得連自己也嚇了一跳。

善惡到頭終有報。世族元老為一己私欲，圖謀復辟，阻斷變法，挑起戰(zhàn)事，最后行刑時，人人喊殺。

甘龍嚇得癱軟在地。商秧極心為國為民，萬千民眾趕來看為他昭雪，各酒肆饋贈美酒祭奠他。商秧之死，重于泰山；甘龍等之死，輕于鴻毛。

因此，人要行善積德，多做善事。有道是有他也是利己。

愿我們?nèi)巳藦纳?，社會和諧，人們生活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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