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815再讀傳習錄之26

圖片發(fā)自簡書App



先生曰:“固是事事要如此,須是識得個頭腦乃可。義即是良知,曉得良知是個頭腦,方無執(zhí)著。且如受人饋送,也有今日當受的,他日不當受的,也有今日不當受的,他日當受的。你若執(zhí)著了今日當受的,便一切受去,執(zhí)著了今日不當受的,便一切不受去,便是‘適’‘莫’,便不是良知的本體。如何喚得做義?”


良知不是統(tǒng)一的標準,它隨事而動,一事一反應。所以如“男女授受不親”一類的禮制是對禮的片面化理解,禮隨良知也是根據(jù)實際情況判斷的。

一友問:“讀書不記得,如何?”先生曰:“只要曉得,如何要記得?要曉得已是落第二義了。只要明得自家本體。若徒要記得,便不曉得;若徒要曉得,便明不得自家的本體?!?/u>

讀書根本在于內心的領悟理解,而不在詞句的記憶。記不住但內化于心就可以了。


圣人教人,不是個束縛他通做一般。只如狂者便從狂處成就他,狷者便從狷處成就他,人之才氣如何同得?

圣人不是板著臉高高在上無情無欲的老先生,圣人是隨時隨事率性而為的人。教育也應該因材施教,從人閃光處啟發(fā)。


先生曰:“你真有圣人之志,良知上更無不盡。良知上留得些子別念掛帶,便非必為圣人之志矣?!?br>

先生說立志,一直不解,今方明白,原來是良知澄澈后自己的自然向往。


問:“‘不睹不聞’是說本體,‘戒慎恐懼’是說功夫否?”先生曰:“此處須信得本體原是‘不睹不聞’的,亦原是‘戒慎恐懼’的?!渖骺謶帧辉凇欢貌宦劇霞拥眯┳?。見得真時,便謂‘戒慎恐懼’是本體,‘不睹不聞’是功夫亦得?!?/u>

戒慎恐懼不太理解,網(wǎng)上搜這么一大段,留待以后慢慢體會。

《大學》和《中庸》都有“故君子必慎其獨也”一句,然而“慎獨”的涵義是不同的.《大學》中君子的慎獨是相對于小人“閑居為不善,無所不至,見君子而后厭然”,慎獨的“獨”即是一個人獨處.通常認為《中庸》“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中的“其”是指君子以外的他人,那么這句的意思是:君子在別人看不見聽不到的地方也要保持戒慎恐懼之心.但君子一個人獨處時嚴于律己,這只是修道,還不是與道合一,這樣解釋顯然與上文的“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不能銜接.其實,“戒慎乎其所不睹”與“唯天下至誠,為能盡其性”一樣,“其”是指君子自身,“戒慎恐懼”和“不睹不聞”本不可分割.《中庸》“慎獨”的“獨”不是指身體的獨處,而是心的獨知獨覺.如果認為“戒慎恐懼”的主語是君子,“不睹不聞”的主語是他人,則曲解了《中庸》“慎獨”的涵義.
  陽明子說:“蓋不睹不聞,是良知本體;戒慎恐懼,是致良知的功夫”.“知來本無知,覺來本無覺,然不知(不覺)則遂淪埋”.“戒慎恐懼”是“知”、“覺”,是功夫;“不睹不聞”是“本無知,本無覺”,是本體.僧肇大師在《般若無知論》中說:“內外相與以成其照功,此則圣所不能同,用也.內雖照而無知,外雖實而無相,內外寂然,相與俱無,此則圣所不能異,寂也”.為什么“不知(不覺)則遂淪埋”,因為“內外相與以成其照功,此則圣所不能同,用也”.不知、不覺則陷入頑空、斷滅見,而天地之生機無片刻停息,所謂“天地之大德曰生”.但能知與所知“相與俱無,此則圣所不能異,寂也”,所以“知來本無知,覺來本無覺”.“戒慎恐懼”是“內外相與以成其照功”的“用”.“不睹不聞”是“內外寂然,相與俱無”的“體”.“戒慎恐懼”是“誠者自成也”,沒有一個戒慎恐懼的對象,所以說“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中庸》的“戒慎不睹,恐懼不聞”是體用一源,把僧肇的“內外相與以成其照功”和“內外寂然,相與俱無”兩個環(huán)節(jié)都包含在其中了.如陽明子所說:“此處須信得本體原是不睹不聞的,亦原是戒慎恐懼的,戒慎恐懼不曾在不睹不聞上加得些子.見得真時,便謂戒慎恐懼是本體,不睹不聞是功夫亦得”.“戒慎恐懼”與“不睹不聞”是“一”而不是“二”,譬如鐘聲,“未扣時原是驚天動地,既扣時也只是寂天默地”.
  如果“不睹不聞”的主語是他人,那么“不睹不聞”的意思即是目不睹、耳不聞.“耳目之官不思,而蔽于物”,目睹、耳聞必然有所睹聞,是與物有對.其實《中庸》的作者在“睹、聞”前加否定詞“不”,是要表達“與物無對”的意思.“不睹不聞”作“戒慎恐懼”的賓語,“睹、聞”的涵義已不再是目睹、耳聞,而是“心之官”的“思”,惟有“天之所與我者”的“思”才是無對的“獨”.同樣,“喜怒哀樂之未發(fā),謂之中”,“喜怒哀樂”之后加“未發(fā)”二字,“喜怒哀樂”也不是指人的情緒而言.否則,人的情緒不發(fā)作即是“中”,怎么能說“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人的“致中和”,又怎么能“天地位焉,萬物育焉”.所以,《中庸》說“喜怒哀樂”,即非“喜怒哀樂”,是名“喜怒哀樂”.
  陽明子說:“無知無不知,本體原是如此.譬如日未嘗有心照物,而自無物不照,無照無不照,原是日的本體.良知本無知,今卻要有知,本無不知,今卻疑有不知,只是信不及耳.”《中庸》的“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才是不落“有”“無”二邊的“中道”.“有心俱是實,無心俱是幻;無心俱是實,有心俱是幻”.“戒慎恐懼”是“有心俱是實”,“不睹不聞”是“無心俱是實”.而通常說中觀的“空”是不有也不無,往往淪于戲說,因為這樣的“有”“無”是外在的相對的關系,因而“空”也是“幻而不實”,所謂“然不知(不覺)則遂淪埋”.所謂“有”,是“內外相與以成其照功”,“無”是“內外寂然,相與俱無”,有無相生的生生不息才是中道.

最后編輯于
?著作權歸作者所有,轉載或內容合作請聯(lián)系作者
【社區(qū)內容提示】社區(qū)部分內容疑似由AI輔助生成,瀏覽時請結合常識與多方信息審慎甄別。
平臺聲明:文章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由作者上傳并發(fā)布,文章內容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簡書系信息發(fā)布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相關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友情鏈接更多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