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悠悠槐林情

? ? 小時候,村頭有片槐樹林,好大好大。每到槐花飄香的季節(jié),奶奶就會用架子車推著小小的我,走在松軟軟的沙土路上,望著車后的腳印,我會好奇地問:“奶奶,你的腳為什么這么小?”然后便會沉浸在奶奶講的長長的“小腳故事”里,直到來到郁郁蔥蔥的槐樹林中,又猶如進入了一個美麗的童話世界,在綠色的海洋中仰望天空,能看到滿天搖曳的帶著濃郁香氣的一串串的白星星。奶奶告訴我,槐樹是寶,槐花可以蒸、炒入食,美味可口;槐葉可以讓小兔吃,四季可用(曬干的槐葉可在冬季配飼料喂小兔)我們家養(yǎng)的幾十只長毛兔子就指望它們了;槐樹可以蓋房子、做家具,結實耐用。那時的我看著周圍來來往往摘槐花的人,就會傻傻地問:“奶奶,這么多人都要吃槐花,會不會有一天這片樹林被用完?。 蹦棠绦χf:“怎么會呢!林子這么大,樹也有再生能力,再說人們都知道種樹好處多,不會破壞的,綠色是生命的顏色……”我似懂非懂地記住了那句話:“綠色是生命的顏色!”
? ? 長大后,我出外上學歸來,發(fā)現(xiàn)村里好多人家都蓋了新房子。此時奶奶的腿腳已有些不靈便,但對槐花情有獨鐘。于是我便騎車帶奶奶去槐樹林里摘槐花,槐樹林還是那片槐樹林,又似乎不是原來的槐樹林了。不時會看到有拖拉機拉著鋸好的木材從槐樹林里出來,我不無憂慮地問奶奶:“這么多的槐樹都被鋸倒了,多可惜?。 蹦棠陶f:“傻孩子,這叫材盡其用。再說,這么大一片林子,咋能用的完呢!”可我還是有些擔心地看著一棵棵倒下的槐樹被拖拉機一車車地拉走……
? ? 到后來,我參加了工作,奶奶的腳步更加蹣跚了,聽村民們說槐樹林只剩下一小片了,怪不得槐花的香氣不似往年那么濃郁。去往槐樹林的沙土小路已變成了寬闊的柏油馬路,大片的槐樹林被砍伐,它們的根系有的被悶死在了柏油路下,有的被吞噬于鋼筋水泥中。望著小槐樹林里稀稀疏疏的槐樹,看看手中費了好大功夫為奶奶摘到的槐花,不由想起了以前從未聽說而現(xiàn)在經(jīng)常被人們掛在嘴邊的新詞“沙塵暴”,想起了臺灣作家王鼎鈞先生的散文《那樹》。
? ? 而現(xiàn)在,奶奶已走向天藍色的彼岸,我只能不無遺憾地告訴奶奶,您那么喜歡槐花,或許是上天有意安排讓您安息在了那片槐樹林的對面,可如今,那僅有的一小片槐樹林馬上也要消失了,因為那片地已被征作他用。但您放心,奶奶,家鄉(xiāng)正在進行“文明城市、文明鄉(xiāng)鎮(zhèn)”的建設,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我們的家鄉(xiāng)不僅經(jīng)濟騰飛,高樓聳立,而且會綠樹成蔭,花香滿園。到那時,會有更多的綠陪伴著您,因為那是生命的綠色;會有更多的花香縈繞著您,因為那是思念的情意;還會有更多的美麗出現(xiàn)在這片熱土上,因為我們都在為家園的美好而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