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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正值初春，一早上街市上便擠擠嚷嚷，好不熱鬧。湖邊有一個茶館，里面卻是安靜得很，只聽得一人在說書。

“卻說沈家公子在大漠中與一同前往的家仆失了聯(lián)系，不料竟走進(jìn)了大漠中一處人煙之地……”

“小先生這故事也未免太俗了些，左右不過是大漠之中有一小國，沈家公子在此習(xí)了絕世武功，娶了貌美公主罷了?！?/p>

“俗氣，俗氣！”

說書人還沒說完，底下聽客已是連翻抱怨，叫臺上的小先生不知所措了。

茶館老板倒是好心，出場替小先生解了圍。聽客們竟還不罷休，底下又是一番議論。

“方才小先生說的這沈家公子莫不是陽京城的富賈沈風(fēng)之子吧！”

說的正是呢，小先生不是說那沈家公子乃是富商之子，又說其不至而立，習(xí)的是沈氏劍譜，可不就是沈氏之子沈景衡嘛！”

正是正是，我早年聽說這沈景衡確實(shí)曾去過大漠，且竟是幾月未歸呢！”

底下一時之間又熱騰了起來。

“聽客莫要仔細(xì)糾結(jié)，本是故事，一笑而過便是?！辈桊^老板一邊安撫眾人，一邊讓臺上的人先走。

說書人立了立帽子，拿起桌上的東西，側(cè)身下了臺。

要說這說書人，名喚顧清，任誰看也知曉這是個女兒身，長得俊秀的很，終日一身灰袍做男兒扮相，未曾上過胭脂水粉，年紀(jì)輕輕竟生出古態(tài)龍鐘之景。

前面還是熱鬧景象，后臺的人也都去前臺幫忙了，只有小先生一人，她看著自己說書的東西，看著看著發(fā)起了愣。良久，她長嘆了一口氣道：“若真去那般俗氣，但也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