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日

萬章問曰：“或謂孔子于衛(wèi)主癰疽，于齊主侍人瘠環(huán)，有諸乎？”

孟子曰：“否，不然也。好事者為之也。于衛(wèi)主顏讎由。彌子之妻與子路之妻，兄弟也。彌子謂子路曰：‘孔子主我，衛(wèi)卿可得也?！勇芬愿??？鬃釉唬骸忻！鬃舆M(jìn)以禮，退以義，得之不得曰‘有命’。而主癰疽與侍人瘠環(huán)，是無義無命也?？鬃訍傆隰斝l(wèi)，遭宋桓司馬將要而殺之，微服而過宋。是時孔子當(dāng)阨，主司城貞子，為陳侯周臣。吾聞觀近臣，以其所為主；觀遠(yuǎn)臣，以其所主。若孔子主癰疽與侍人瘠環(huán)，何以為孔子？”

釋文

萬章問：“有人說孔子在衛(wèi)國宦官癰疽家里主持私塾教務(wù)，在齊國時太監(jiān)瘠環(huán)家里主持私塾教務(wù)，有這樣的事嗎？”

孟子說：“不，不是這樣的，這是好事之徙捏造出來的?？鬃釉谛l(wèi)國時在顏讎由家主持私塾教務(wù)，彌子的妻子和子路的妻子是姐妹，彌子告訴子路說：‘孔子住在我家，可以得到衛(wèi)國的卿位。’子路將這話告訴孔子，孔子說：‘這有天命安排?！鬃舆M(jìn)依照行為規(guī)范，退依照行為方式，得到或得不到都說是‘有天命安排’。而在癰疽家和太監(jiān)瘠環(huán)家里主持私塾教務(wù)就是不合行為方式和不顧天命?？鬃釉隰攪托l(wèi)國都不順心，又遇上宋國的司馬桓魋，要攔截殺害他，于是就改變裝束通過宋國。那個時候孔子正走厄運(yùn)，在陳國司城貞子家里主持私塾教務(wù)，做了陳侯周的臣子。我聽說，觀察在朝的近臣，看他所接待的主持私塾教務(wù)的人；觀察外來的遠(yuǎn)臣，就看他接受什么樣人主持的的教育。如果孔子在宦官癰疽和太監(jiān)瘠環(huán)家里主持私塾教務(wù)，怎么還能算是孔子呢？”

【原文】

“《易》為君子謀，趨吉避兇；若言天命有常①，吉何可趨，兇何可避？開章第一義，便說：‘積善之家，必有余慶②。’汝信得及否？”余信其言，拜而受教。

【注釋】

①常：規(guī)律，常規(guī)。

②慶余：快樂和富余。

【譯文】

“《易經(jīng)》也是幫助那些德高的人謀算的，教他們求得吉祥，避開災(zāi)難。如果天命是不可違的，那么怎么去追求吉祥以及避免災(zāi)難呢？《易經(jīng)》開篇的第一章寫的就是：總是做好事的家庭，一定是有快樂和富余的；你能夠相信這樣的理論嗎？”我對他的話深信不疑，向他拜謝，感謝他賜教。

【原文】

因①將往日之罪，佛前盡情發(fā)露，為疏一通②，先求登科③；誓行善事三千條，以報天地祖宗之德。

【注釋】

①因：于是。

②疏：上疏，疏通上下。

③登科：考取功名。

【譯文】

于是我在佛前，將自己之前的一些過錯，事無巨細(xì)都說了出來；并撰寫成文，先祈求考取功名，立下誓言，要做三千件好事，感謝天地祖宗給我的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