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生出一種強烈的沖動,想要寫一個關(guān)于個人成長的故事。
動筆前,我有些猶豫,或許,除了自己,沒有人會對一個平凡普通的中年婦女的成長經(jīng)歷抱有什么好奇。于是我問自己,即使沒有人看,沒有人讀,你還會繼續(xù)嗎?我的答案是:是的,我會。因為,這是我所希望自己能夠擁有的最大的勇氣:即使這個世界沒有人愛你,沒有人在乎你,你也要學會好好愛自己。
一個人可以有很多種方式愛自己,寫一本書,就是我送給自己的四十歲生日禮物。

四十歲是個危機重重的年紀。四十歲的我們,無可避免的會在健康、精力、能力、注意力、記憶力、精神甚至是事業(yè)等等方面都開始走下坡路,上有老,下有小,不敢病,不敢死,回顧身后,等待著我們的全是責任和義務(wù);凝視前方,卻宛如在充滿迷霧的大海上航行,希望渺茫,找不到確定的方向。
四十歲是枯木逢春的年紀。四十歲的我們,經(jīng)歷了生命的酸甜苦辣,人生起伏,經(jīng)歷了無數(shù)的希望與失望,相信與背叛,終得以窺見生命的全貌,也才有機會去修復(fù)生命原初我們身體里帶著的各種BUG,使得人格更加完善;四十歲的我們在晶體智力在急劇下滑的同時,流體智力卻得到了越來越充分的發(fā)展,變得更加寬容、平和、更有彈性,更加坦然接納自己的平凡,并且愿意用這平凡之軀去擁抱這個世界。
在這樣一個年齡,我決定寫點什么送給自己也送給和我一樣在尋找自己的你。
這是一份奢侈的禮物,這也是一種自我救贖。
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無論你愿意或者不愿意,都必然會帶著滿身的傷痕長大,有些人天生頓感,有些人生來敏感。頓感的人或許經(jīng)歷著滔天巨浪也能夠淡然處之,而敏感的人可能只是一片秋天的落葉就能在他心里引發(fā)一場軒然大波。即便如此,也不能說哪一種特質(zhì)是絕對的好或者絕對的壞,只是擁有不同特質(zhì)的你我必然會經(jīng)歷不一樣的生命體驗而已。但是無論你是哪一種特質(zhì),無論你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什么,無論你現(xiàn)在正在承受什么,都沒有關(guān)系。
因為,正如電影《侏羅紀公園》里所說的:生命自有出路。
我希望自己能夠更加真實客觀的記錄生命里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一切。然而無法否認的是,當一個人在回顧過去的時候,必然會帶上這樣或者那樣充滿主觀色彩的想象。也許這個世界上從來就不存在絕對客觀的敘事,我們也無需去尋找一個絕對客觀的真實,這既不可能,也毫無必要,畢竟我們每個人本質(zhì)上其實都只是活在自己所構(gòu)建的世界里,而我們構(gòu)建這個世界的基石正是我們過往的經(jīng)歷、體驗、感受以及在此基礎(chǔ)上所形成的認識和思維方式。而這座大廈一旦建成,便不容隨意更改、踐踏和顛覆。稍有不慎,便會跌入深淵。這也就是為什么一個的人格一旦形成,便難以改變。因為改變就意味著要顛覆自己所有過往的經(jīng)歷,改變就意味著質(zhì)疑甚至是否定一直以來自己所相信所賴以生存的信念,改變就意味著我們可能需要去重建新的信仰大廈,而這卻是一個極其漫長又痛苦的過程,所以,很多人寧愿讓自己永遠地活在那個時時困擾著自己的糟糕的世界里,也不愿意打破過往重塑生命。畢竟,舊的世界雖然會令我們感到痛苦,但卻是一種十分熟悉的痛苦,與此相比,重構(gòu)新世界的過程所要面臨的未知的恐懼則更令人難以忍受。兩害相權(quán)取其輕,這本就是最符合我們?nèi)祟愙吚芎Φ谋灸艿倪x擇。
我寫下這個故事,或許只是為了提醒自己要不斷地勇敢地去重構(gòu)新的內(nèi)在世界,因為每一次重建,都意味著一次新生。
如果有緣,我的故事能給那些正深陷黑暗的泥淖,掙扎著著看不到希望的人們帶來一點點微光,那便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