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沃斯的陌生情境實驗主要是對嬰兒的依戀關系進行探索,從而發(fā)明了安全型依戀、回避型依戀、矛盾型依戀、混亂型依戀四種依類型。
而瑪麗美的成人依戀訪談,被稱為“依戀研究中的第二次革命”,講研究重點從人際間互動的外部世界,轉向了心理表征的內在世界,深入到已經內化的客體關系中,這些關系把個人的依戀歷史濃縮在由記憶、情緒以及信念所構成的復雜網絡里,反過來,這個網絡有塑造了當前和未來的依戀行為。
一、伯溫和內部工作模型
伯溫堅信,內化的客體關系和幻想是從兒童與真實的人實際互動中產生的。
伯溫指出,在每個人所建立的有關世界的工作模型中,一個關鍵的特征是他的觀念,關于他認為依戀對象是誰、在哪里能找到他們,以及他期待他們如何反應。
在每個人所建立的關于自我的工作模型中,一個關鍵的特征也是他的觀念,關于他認為在依戀對象的嚴重,自己再多大程度上被接納或不被接納。
以這些互補的模型形成的結構為基礎,個人講作出預期,如何能得到自己的依戀對象,自己的依戀對象可能會有什么養(yǎng)的反應。
讀到這段,深有同感的感覺得,這個所謂的‘觀念’不就是認知行為療法中所說的核心信念嗎。所謂萬法歸宗,大抵如此吧。
伯溫提出一套理論:從嬰兒早期喀什,個體的依戀工作模型使得他或者她能夠認識到和照看者之間一直重復出現的互動模式,因此“知道”照看者下一步會做什么。
二、重新將內部工作模型概念化
美認為個人的一哦按工作模式會通過敘事、話語、想象以及行為的特征模式流露出來,根據這些,美構建了她的研究——被稱為成人依戀訪談——可以向研究中的父母提出問題,讓他們回想和反思他們和自己父母的關系,包括對喪失、拒絕和分離的體驗。
美講注意力集中在研究中的父母的特定方式上,而不是他們所說的字句上:也就是說他更多的關注過程和形式,而不是內容。
美發(fā)現了兩個重大的相關性:
第一,她發(fā)現兒童在12個月大時,在陌生情景實驗中和主要照顧它的一方父母一起時所表現出來的行為,與5年后兒童的內在世界的結構之間有相關性。
第二,她發(fā)現了代際相關,即兒童在陌生情境實驗中的行為,和父母“在依戀方面的心理狀態(tài)”之間有相關性。
這兩個發(fā)現——表明了嬰兒非言語行為的模式可以預測期表征的模式——是美對伯溫內部工作模型概念最主要的闡釋。
1、嬰兒的行為和6歲時的內在世界
所有這些結構都證明“母嬰互動的不同模式,不僅必定會到導致不同行為的發(fā)展,還會導致不同的表征性過程”的發(fā)展。根據這個發(fā)現,可以清晰的看到,我們最初的依戀工作模型都是在我們最早的互動關系中鑄造而成。
2、父母的內在世界和嬰兒的行為:成人依戀訪談和陌生情境實驗
父母的內部工作模式對具有塑造性的互動的品質有著決定性影響,而這些互動又影響著我們自己的工作模型。
更特別的是,陌生情境實驗的分類能夠預測AAI的結果。重要的是,反過來預測也同樣屬實:AAI的分類,也能夠預測而藕塘在陌生情境實驗中被分類為安全型還是不安全型,預測的準確率達75%。
在實施過程中,AAI有可能會喚起被訪問者嫉妒強烈的體驗,即使不是很有壓力,被訪問者也因此而有足夠的機會表現出“前后一致的話語”能力,這個能力被美認為是依戀方面安全的心理狀態(tài)的主要標志。
前后一致的話語看七類具有內在的連貫性、可信性以及合作性。
回避型嬰兒的父母被稱為“冷漠型”,因為他們總是貶低依戀的價值和影響,而且堅持說他們缺乏有關依戀體驗的回憶。
矛盾型嬰兒的父母被描述為“迷戀型”,因為看上去他們對過去依戀關系的體驗,一直持續(xù)不斷地侵擾這現在的依戀關系。
混亂型嬰兒的父母,由于他們在討論過去的創(chuàng)傷時,會出現時斷時續(xù)的混亂或迷茫的狀態(tài),這些父母被認為具有“未解決型/混亂型”特點。
我們可以合理的推論,父母清晰一致的對自己的過去進行反思的能力,強烈的影響了他們賦予孩子以安全感的能力。
此外,我們很快回看到,我們自己“在依戀方面的心理狀態(tài)”上的安全感,最終不會那么取決于特定的個人歷史事實——不管問題大到什么程度——而會更多地取決于我們是否能成功地對過往歷史做出有意義的解釋。
3、作為“規(guī)則”而非“模板”的工作模型
根據伯溫的最初概念,美講內部工作模型重新理解為:
一套有意識和/或無意識的規(guī)則,用來組織與依戀相關的信息……可以用特定的內部工作模型的術語,來對安全型依戀與各種不安全型依戀的組織作出最好的理解……它不僅指向感覺和行為,還包括注意力、記憶和認知……內部工作模型的個體差異講不僅和非言語行為模式的個體差異有關系,同時和語言以及心理結構的模式也有關系。
最早在“行為的/溝通的”策略中體現出來的規(guī)則,最終也會生成“表征的/注意的”策略,這個策略決定了我們在多大程度上可以觸及到自己與依戀相關的俄感受、欲望和記憶,以及它們的特征如何。
關注能力、情感、想法和記憶方面的靈活性是安全感的標志——因為在她的研究中她注意到最安全的依戀配對,也是在“可預期的‘類似規(guī)則’的規(guī)律和模式”中最自由地一對組合。
美進行研究時,講這些模型的穩(wěn)定性——尤其是不安全型的模型——歸因為這些模型最早是在具有決定生存的情境中出現的,她注意到:
1、使一個人能夠存活下來的規(guī)則是不可能容易被放棄的。
2、由內部工作模型操縱的規(guī)則實際上持續(xù)地在運作著,從而保留下這些模型。這些規(guī)則——決定了個人讓自己如何去注意、感受、會議以及行動——都是被嚴格地執(zhí)行著,因為違背這些規(guī)則就有可能挑戰(zhàn)他們的心理狀態(tài),以及挑戰(zhàn)能讓他們在情緒上可能活下來的存在方式。
讀到這一段是讓我很感動的,從生物進化論的角度來說,所有的能力都是用進廢退,對一個熟能生巧的安身立命的技能說不用就不用,這種改變太難了,違背自己熟悉的生存技能就會挑戰(zhàn)自己的心理狀態(tài),以及在挑戰(zhàn)中引發(fā)情緒上的不適用性,所以在咨詢中先處理情緒是最重要的。
4、依戀模式的代際傳承
美提出,依戀的迫切性強大到即使孩子在發(fā)展上要付出高昂的代價,年幼的孩子也會以能夠保存父母的心理現狀的方式來反應。出于同樣的原因,當孩子長大了,父母通常會和孩子共謀,以維持著那些能強化現在已經是共同擁有的心理狀態(tài)的互動模式。
未解決型父母可能會樂于接受混亂型子女的角色對調行為,因為這些行為與他們的情緒需求相吻合。這些父母很久以前就已經學會了,對自己的父母或是熱切回應,或是嚴厲以待;現在他們“邀請”自己的孩子表現出相同的反應,因為它保留了原有的、不可或缺的內在模式和人際模式。因此父母保留這種僵化的注意和行為模式的需求,在孩子身上激發(fā)出類似的模式。美認為這是不安全型依戀代際傳遞的機制。
關于“邀請”我有深刻的體驗,我跟母親這種強烈的互動體驗就是母親“邀請”我而產生的,她不斷的向我傾訴她是最棒的,誰也比不上她,所以我基本在現實中是看到不到別的女性的。而跟我兒子的互動也是這種模式,她不斷“邀請”我的兒子到她的模式里互動,以此證明母親的重要。好在我覺察到了這個模式,看見即療愈,我回到自己的小家庭里與原生家庭進行一個分離。
5、元認知:對思考的思考,對表征世界的表征?
安全型個體的“單一”整合模型培養(yǎng)了靈活性,并使依戀方面的信息容易獲取。
與此不同,多重模型——即不相容的或沖突模型——則啟用防御性縮小注意力的方式,用來應對自己的難題,如同伯溫所提及的狀況,“知道了你本不應該知道的,感受到你不應該感受的”。
元認知,是關于認知的認知:即對思考進行思考。美說,它涉及到把我們自己的心理表征理解為“只是表征性質的性質”的能力。
美舉例說,表征:我是一個健忘的人。這是一個思考。
元表征或元認知:我是一個經常覺得自己總忘事的人——我不確定是為什么。
所謂元認知,是對認知的思考。美進一步區(qū)分了“元認知知識”和“元認知檢測”的區(qū)分。
元認知知識,主要設計及到的能力,是能夠理解被認知科學家稱為表面與實質的區(qū)分能力。沒有這種能力,我們就無法認識到自己的想法和知覺有可能是無效的,或者其他恩可能會相信一些不真實的事情。
元認知檢測,主要涉及到主動的自我審查姿態(tài),這使我們可以同時置身于自身的體驗之內和體驗之外。這種反思性姿態(tài),讓我們能夠從體驗后退一步,從而能夠覺察到我們有關體驗的想法,它們可能是矛盾的、有偏見的,或者是難以置信的。
舉例來說:我一直在思考,我的父親不愛我,我覺得他作為父親是不稱職的,這個思考能力被稱為元認知知識。
但如果我后退一步的話,這個元認知知識是有偏見的,是矛盾的,因為我的父親不愛我是事實,但事實的背后是他沒有能力愛我,他實際上是在跟母親的互動體驗中滿足了母親的存在感,而且是以放棄自己的自我為前提的。這就是元認知檢測。
在AAI情境中,元認知檢測的情況被看作安全型依戀的標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