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斷續(xù)續(xù)花了三個月的時間，反復(fù)地補漏和修理，最后一個月比較努力，終于寫完了初稿。然后又花了兩個多月慢慢地整理相片，仔細填補寫完的文字，卻總還是發(fā)現(xiàn)有許多的地方不夠飽滿，不盡達意。數(shù)了一下，竟寫下了三萬八千多字，是我中學時無奈寫作文時覺得可以交差數(shù)字（500字?。┑?0多倍。寫這篇游記，不是為了幻燈或錄像那樣的記事，盡管我多么地想留住這次旅途中所所有有的細節(jié)，我感慨自己沒有那樣的能力。我只能希望憑借我有限的記憶，多多少少留住這次旅程中那些溫馨的時刻，錄下一些當?shù)鼐押陀腥さ娜宋墓适?，并用文字來準確細致地呈現(xiàn)我的那些紛紛的思緒和心情。
感恩節(jié)時看到一個美國飛虎隊成員Robert Gruber（羅伯特·格魯伯，1921-2014.2.16）84歲時重訪中國古地捐贈舊物的感人故事，其中有他駕駛轟炸機用過的飛行圖，萬一跳傘時需要的標有中國部隊駐扎地圖和落地求助時用的中文布條，他年青英俊的照片，和他保存了一生的當年他在中國認識的女友照片，戰(zhàn)后他找到她時她已嫁了人。他說他在中國度過了一生中最好的時光，我想或許是因為那段永遠難忘的青春戀愛吧。我想起我苦難的祖國，很感激這些救助過我們的美好的人們。中華的苦難，最慘烈的或許可以算在日本、金人、滿清這些外族人的頭上，盡管我們同族內(nèi)部也經(jīng)常人禍不斷地自殘相殺?？墒菤W洲呢？這次游船之旅為我第一次翻開了歐洲的歷史，幾乎從未中斷過的數(shù)百年的戰(zhàn)事，刀光劍影，血肉橫流。納粹德國之外，能說是歸咎于哪個外族呢？過去我只知道歐洲的人文科技和他們對別的種族的強盜掠奪，還有上個世紀的兩次大戰(zhàn)，這次我才了解到它自身的苦難的另一面，感慨之余，不禁有點慶幸中國歷代強大的中央皇權(quán)或許也有它的好處，它有可能讓我們免除了類似的連綿不斷的戰(zhàn)爭。真是太少去想過、問過、關(guān)心過，在這片綠水點綴著城堡的燦爛文明和“掠奪成性”的列強的土地上，也曾是一樣多少的悲歡離合、流水落花……
2018年父親和多位親戚接連去世，最近一位親戚的20多歲的女兒突然地走了，在她滿是愛和光明的美麗年歲里，在傷感多事的秋天中。讓人更覺生命的寶貴、脆弱、和無常，更給我一個想要寫下和記下的愿望，寫下記下那些感動我的人和事，和我眼睛里的人間的美麗和憂傷。
原先想花幾天用一篇文字記下這些，用途中我唱的歌來串起這15天的心情故事，以一段的篇幅空間來講述每個經(jīng)過的城市和在那里唱的歌。開始時還努力這樣地壓縮著寫，寫了初識楊花——這次游船之旅我最大的收獲，或者說我最大的“重回自己”——，維也納的墓地，阿姆斯特丹的自行車，寫到科隆，就發(fā)現(xiàn)這樣一點點的空間實在太小，留下了太多沒有說出的感覺和故事。于是就改成“大段”，還是覺得不夠，最后變成現(xiàn)在這樣的結(jié)構(gòu)，給了每一首歌和一兩個地點有一個整篇的空間和自由。缺點是有些篇幅（比如第一篇）的鋪墊太過自由，有點泛濫繁復(f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有些地方又覺不夠豐滿。不過很高興的是，為寫這些去過的地方，速讀了不少當?shù)氐臍v史，乃至歐洲的歷史，從而填補了許多走馬觀花的知識空缺，去除了一些無關(guān)痛癢的間隔與距離，對這些地方豐富的風土人文有了初步的了解和感覺?？吹侥切绷袕姟白哌^幾百年的路程，他們的人民受過的戰(zhàn)亂苦難，不比我們中華民族的容易或幸福。我們應(yīng)該知道這些歷史，了解他們源遠流長的人文基礎(chǔ)和道路，才不會耿耿怨恨或是自高自大，才知道別人走過的路程并非偶然，并非容易，并非是因為拿我們做了墊底。真不知我們中國，或任何別的人文背景的國家能在多大的程度上成功地模仿它們的今天……人啊，人……
我們所坐的游船班次，是海盜游輪（Viking Cruises）公司的阿姆斯特丹到布達佩斯特的15天的“大歐州游”（Grand European Tour）。選這個公司一來是因為朋友的推薦，更為能去維也納看看。我們的船叫莫迪（Modi，“勇氣之神”的意思，是德國北部神話中的托兒（Thor）神的兒子），建造日期是2015年，船可載190位客人，50位船員，船長133米，四層甲板，排水量5,000噸。船上不攜帶救生船，因為河水很淺，船沉了也不會淹了頂層的甲板。這家公司雖然價錢不菲，但包含了飛機票、當?shù)氐耐到铀?，和所到各個城市的一個定項的參觀游覽。那些參觀服務(wù)都比較專業(yè)。后來在網(wǎng)上偶然看到有人抱怨在高貴的維也納遇到很差的導(dǎo)游服務(wù)（遲到半小時，兼導(dǎo)游的駕駛員一路幾乎無話），讓我感到這家游船的服務(wù)的確比較用心。船上的吃住服務(wù)也讓人相當滿意。美中不足的是，客人大多是退休的老人，我們的兩個快大學畢業(yè)的孩子是僅有的年青人，沒有伴。幸虧日程排得滿滿的，他們并不感到無聊，對吃住出游也都很滿意。孩子大了，以后這樣全家一起旅游的機會不會再有許多。
M.D. 2018-10-16，10-24，11-05，11-25，2019-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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